白霜咬着吸管,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,眼神懒懒地落在窗外:“我不适合探病,你爸……也没病,心事而已。”
她松开吸管,目光转向温清泉,带着点审视:“你妈……”
她忽然停住,左手掐了几个指诀,眉头微蹙,随即松开,“你妈有病,虽说算不上什么大病,倒是折磨她挺多年头了。”
见识过她断言赵承宴的肝,更是听陈医生对她的描述,再加上父亲的病确实在那日之后好上许多。他确信,这个小姑娘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。
即便真是江湖骗子,也是有本事的江湖骗子。
他追问道:“白小姐是……算出什么来了吗?”
白霜赶紧干咳两声,生怕对面的张勋睿听出什么来,万一这老实巴交的理工男回去跟介绍人、也就是他表姐多嘴几句,表姐再传到自己姐姐耳朵里,姐姐忧心之下跟老家母亲一提……母亲怕是又要深信不疑地觉得她这女儿“中了邪”
,指不定就揣着省吃俭用的钱,去找村里的神婆,求些奇奇怪怪的符水香灰,非要给她“驱驱邪”
。
想当年,她入山拜师修道时,母亲就找了村里的神婆,花800多求了个符让她随身带着。
师父临终前更是再三叮嘱:“山中所得,乃窥天之术,非俗世显摆之能。下山结缘,每泄一分天机,便耗一分自身福缘根基,慎之再慎。”
父母本就不全然理解她所谓的“修行”
,若再从外人口中听到这些神叨,只怕更坚信女儿走了歪路,平添无数担忧和家庭矛盾。
“吃饭是吧?也行。”
她放下手里的冰咖啡,随意朝温清泉抬了抬下巴。“张……张。。。。。先生介意一块儿去吗?”
张勋睿冷不丁被提起,倒是有些反应不及。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应。
温清泉以为两人是旧识,女孩子家家到个陌生人家里吃饭,带个男性朋友,增加安全感也正常。便开口邀请:“也可以,人多热闹些。”
张勋睿觉得这邀请来得突兀,自己与白霜不过初识,与那位温总更是陌生人,贸然同往他人宅邸用餐,未免唐突。他嘴唇微动,正想寻个借口婉拒——
“去吧,反正你也没事儿干。”
白霜却已站了起来,很是熟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由分说的央求,“温总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。”
她眼睛一转,又笑着补充道,“你刚刚不是问我平时有什么爱好吗?正好,可以看看我平时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被她这么一说,张勋睿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看看她平时是什么样子?似乎也可以,也方便他后续见面找些话题聊,不至于像今天这么尴尬。
自己确实也没有其他安排,再拒绝显得不近人情。他迟疑的目光投向温清泉,谨慎地问道:“方便吗?”
温清泉脸上平静,仿佛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并无分别,只是点点头:“方便。”
“那就……打扰了。”
张勋睿见状,便也不再纠结,应了下来。
白霜拎起自己的帆布包,又将桌面上那杯没喝完的冰咖啡拿在手里,一副随时可以出发的样子,等着温清泉带路。温清泉和张勋睿也各自拿起自己的咖啡,三人一同起身。
“我公司还有些事要处理,就在附近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