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的呼噜声戛然而止。
可仅仅过了半分钟,那声音又卷土重来,比刚才还凶。
“许大茂,把你嘴堵上!”
肖卫国恼了,冲着那人屁股又是一记重踢。
这回算是彻底把货给踹醒了。
许大茂迷迷糊糊睁开眼,借着微弱的光线瞅了一圈,见大家都挺尸似地睡着,捂着屁股一脸懵圈。
没了噪音干扰,肖卫国闭上眼开始数羊。
真不是他事儿多。
以前在窑洞睡草席是常态,自从娶了秦京茹,每晚搂着睡觉都习惯了。
这才分开一晚,怀里空荡荡的,心里头也跟着发虚。
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
外头鸡鸭狗叫唤个不停,数了一千多只羊,眼皮还是耷拉着。
刚有点困意,旁边的许大茂又开始折腾,翻身动静搞得炕板吱呀作响。
肖卫国气得牙痒痒,正琢磨着再补一脚。
谁知许大茂先开了口。
“村长睡了没?”
“肖哥?歇下了吧?”
“大伙儿都没动静?”
肖卫国装死不理。
这孙子肚子里肯定有坏水。
果然,确认周围人睡得死沉后,许大茂动了。
他轻手轻脚地套上衣服,蹑手蹑脚地挪下炕。
大半夜的不睡觉,搞什么鬼?
肖卫国满腹疑云,却按兵不动,等着看戏。
许大茂鞋刚穿好,一只脚迈出门槛。
黑暗中突然响起一声:“好……”
这一嗓子来得太突兀,吓得许大茂浑身一激灵,腿肚子转筋,直接瘫坐在地。
屋里黑灯瞎火的,这谁顶得住?
尤其是心里有鬼的人,正盘算着怎么溜出去办事儿呢。
许大茂僵在地上,大气不敢出,竖着耳朵听半天。
见屋里毫无反应,他才断定那是人说梦话。
等心跳平复些,他才爬起来,再次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出。
听着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,肖卫国立马起身。
透过窗缝,他看见许大茂出了门,转身向右拐去。
那点瞌睡虫早就飞没影了。
还睡个屁!
肖卫国迅速穿衣下床,紧跟其后追了出去。
月光清冷,肖卫国贴着墙根暗中尾随。
许大茂警惕性极高,走几步就回头张望。
见身后没人影,这才放下心来,加速跑向村东头最偏僻的那户人家。
紧接着,敲门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