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看!京茹姐带着新姑爷回来啦!”
“秦大爷!京茹姐回门喽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,这几个孩子嘴里像是装了扩音器,撒丫子往秦家冲。
这一路跑,这一路喊,硬是把动静闹得满街皆知。
院墙外,几位婶子探出头来。
“哟,这是京茹回了?”
“哎哟喂,瞧那手里拎的,怕不是把镇上的货都搬空了吧?”
“瞧瞧人家那身段,一看就是能生养的好命相。”
……
闲言碎语顺着风飘进耳朵里。
肖卫国倒是不拘谨。
一路点头哈腰,笑得满脸堆花,直奔大门而去。
刚跨进门槛,秦父就迎了上来。
“卫国、京茹,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路上辛苦,快进屋坐,别站着。”
旁边的亲戚小声嘀咕:“回来就罢了,还买这么多东西折腾人。”
“下次再这样,干脆别回了。”
嘴上虽然骂骂咧咧,秦父眼角的褶子却舒展开来。
心里头是喜的。
真应了那句老话,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。
没想到这水还能回流,滋润一把娘家。
可喜悦之余,一股自卑感悄悄爬上心头。
肖卫国条件太好了。
相比之下,自家就显得寒酸得像走投无路的穷亲戚。
生怕哪句话说错,哪个动作不到位,折了女儿在城里的面子。
“爸,您这话就见外了。”
肖卫国抢过话头,声音洪亮,“这都是我们小两口孝敬您的心意。”
秦父身子一僵。
这声“爸”
,叫得他耳根子发烫。
虽说是那个年代,还没流行改口费。
但这可是婚后头一门。
听着女婿这般恭敬孝顺,秦父心里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。
他也不再啰嗦,大手一挥,直接把肖卫国让进了堂屋。
不多时,本家亲属都凑齐了。
大伙儿心里都揣着个好奇劲儿。
闺女嫁到城里,日子过得啥样?
是不是真成了金枝玉叶?
这一进门,不少人眼睛都直了。
尤其是秦京茹身上那套衣裳,剪裁合体,料子滑溜。
惹得屋里几个待字闺中的表妹,羡慕得直流口水。
围着秦京茹问东问西,恨不得把那布料摸透。
厨房那边,秦母和妯娌们忙得热火朝天。
切菜声、油锅声,交织出一派喜庆的氛围。
客厅里,叔伯们围坐在肖卫国身旁。
这种被众星捧月的场面,怕是肖卫国这辈子都没经历过。
一位叔父端着茶杯,语气复杂地叹道:
“三哥啊,真是高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