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左右打量了一番,确认周围没人注意,身子微微前倾,压低嗓音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今晚菜窖,你务必到场。”
这话像是一记惊雷。
易中海的手猛地一抖。
“哐当”
一声脆响,刚做好的精密零件瞬间报废,滚落在地。
这一声在嘈杂的车间里并不显眼,但在场的人耳朵都竖起来了。
贾张氏不知何时凑到了易中海身边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满脸焦急又慌张。
“哎哟我的祖宗,你这又犯什么浑!”
她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和恐惧。
“那种话也能随便说?你是想让人抓现行吗?”
易中海脸色铁青,刚想开口辩解。
一道冷冽的声音突兀地在身后响起。
“抓什么现行?你们俩在这拉拉扯扯,成何体统!”
易中海浑身一僵。
那股熟悉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。
他缓缓转过头。
视线尽头,肖卫国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。
那双眼睛深邃如潭,冷冷地注视着他们,仿佛能洞穿人心底最秘密。
张翠芳的脸瞬间煞白。
刚才那句暧昧不清的话,难道全都被听见了?
她慌乱地低下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在四合院里,她还能撒泼打滚装无辜。
可这里是工厂!是讲究纪律和作风的地方!
若是被扣上作风问题的帽子,这辈子就毁了。
张大海在一旁看得冷汗直流。
作为组长,这时候必须表态。
他板起脸,厉声喝道:“上班时间搞小动作!像什么样子!”
这话是说给肖卫国听的,也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。
毕竟办公室的领导在场,要是处理不好,以后他在厂里的日子也不好过。
肖卫国依旧沉默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易中海。
那目光锐利得像是一把手术刀,一点点剖开对方的伪装。
易中海咽了口唾沫,强行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。
他松开被贾张氏抓着的手,直起身子,一脸正直地说道:
“肖科长误会了。”
“我正在指导新同志使用工具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废料,语速加快了几分,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“张翠芳同志年纪大,接受能力慢一些,我这是在帮她纠正手法。”
易中海这老狐狸,想拿张翠芳当挡箭牌?
做梦。
肖卫国嘴角微扬,眼底全是戏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