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时想着,托媒人说一声,把婚期往后挪一挪,哪怕酒席简单点,只要日子错开,大家伙也就淡忘了。”
“结果呢?你非要蹭肖卫国的热度,跟他拼酒席?就算于家点头,肖卫国那脾气能答应?你这算盘打得,真是响到天上去了!”
话音刚落,砰的一声,房门重重关上。
阎老西这才反应过来,站起身冲着门外吼了一嗓子:“跑什么跑!有种别回来!”
屋里静了一会儿,三大妈叹了口气,拍了拍丈夫的肩膀。
“行了老西,这次你栽了。”
“你看看解成说的,哪句不是理?你以为肖卫国是那种好糊弄的主儿?”
阎阜贵脖子一梗,满脸不服气:“我骗谁也不能骗他啊!你们这些女人,头发长见识短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开始给自己找补:“你想啊,院里这几户邻居,少说也得摆三四桌。”
“跟肖卫国搭伴儿办,咱们不用单独请客,直接把于莉接进门,把娘家人伺候舒坦了,这不就完事了吗?”
三大妈撇撇嘴,心里虽然觉得有理,但还是有些担忧:“道理是这个道理,可人家于莉不乐意怎么办?”
“哼!”
阎阜贵冷哼一声,“不乐意也得乐着!硬着头皮上呗。”
“再说了,就算咱们把棺材本掏出来,也凑不齐肖卫国那份排面。”
“我看呐,干脆利索点,办简朴些,既给了面子,又省了里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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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大妈琢磨了半天,终于点了点头:“行,那就听你的,节俭着办。”
……
大婚那天,热闹程度简直炸了天。
因为秦京茹娘家亲戚多,为了两边不得罪,决定两头摆酒。
秦京茹高兴得合不拢嘴,精心化了妆,换上一身崭新的红裙子,外面罩着件羊绒大衣。
站在镜子前照了又照,那股子小富婆的劲儿,算是彻底立住了。
另一边,傻柱稳如泰山。
上次待客的酒席,就是他掌勺,那手艺,全院的人吃了都得竖大拇指。
这次肖卫国上门请他出山,他是势在必得,正等着那顶轿子抬过去呢。
可是,院里的动静越来越不对劲。
猪肉、羊肉、大肘子的香味儿,早就飘满了整条胡同。
按理说,这时候后厨应该热火朝天才对,再不张罗,吉时就误了。
可肖卫那边,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个铲子响的声音都没有!
傻柱坐不住了,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。
他咬咬牙,绕过正房,直奔后院厨房。
厨师的本能让他鼻子比狗还灵。
越靠近灶台,味道越怪。
不对劲!
这香味儿太杂,根本不是正经炒菜的味道。
还没等推开门,一阵争吵声就传了出来。
“光天哥,我要糖块!再给我一块!”
这是棒梗那丫头的声音。
紧接着是一个少年的怒吼:
“棒梗!你怎么把我的糖全抢走了?赶紧还回来!不然我揍得你七窍流血!”
“陈大炮!你去追棒梗!别让他跑了!”
院里的动静实。
几个半大孩子手里攥着喜糖,像没头苍蝇似的满场乱窜。
原本定额每人两块,棒梗眼尖手快,一把薅过来,场面瞬间失控,炸了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