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跳了起来。
“这是我们自家的私事,轮不到你个外人插手!”
“别以为你是科长就能管天管地,就算你是厂长,这事儿你也管不着!”
肖卫国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,并不急着辩解。
周围的看客很识趣,自动让开一条通道。
只见他双手插在裤兜里,迈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步子走了过来。
那股子痞气,配上那张脸,显得格外扎眼。
其实,贾张氏此刻心里慌得很。
前前后后两次被肖卫国送进去,那种铁窗泪的经历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面对这个,她哪能不哆嗦?
眼看肖卫国步步逼近,贾张氏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,只能死死搓着衣角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嘛?”
“我可把话撂这儿,我什么都没招,你别想借机往我身上泼脏水!”
肖卫国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贾张氏脸上。
“贾婶子,您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。”
“一粒去痛片两毛钱。”
“您一天两粒,一个月下来就是六块钱。”
“这数目在您眼里是小钱,可在咱们胡同里,那就是巨款!”
此言一出,四周顿时安静了几分。
大家掰着手指头一算,背脊发凉。
原来贾张氏每个月光吃药就要花掉五六块大洋。
一旁的阎阜贵眼睛瞪得溜圆,忍不住咋舌。
“我的个乖乖,这都能买八斤精猪肉了!”
“什么概念?这要是拿来包饺子,那是一顿接一顿,根本吃不完啊!”
其他邻居也纷纷倒吸凉气。
这年头,谁家过日子不是抠搜着数铜板?
六块钱,能换六十多斤棒子面。
别说贾家就这几口人,就是再多养十张嘴,这点粮食也足够填饱肚子了。
难怪贾家整天喊穷,到处募捐。
合着那些钱没花在刀刃上,全让这位老太婆当成止痛药吞进肚子里了。
面对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,贾张氏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挂不住了。
她眼珠一转,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。
“我也不是天天吃……”
“你们不知道,我在里面受了多少罪?”
“那是把人往死里打啊!”
“每天晚上我要是不吃那止疼药,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,根本睡不着!”
“秦海茹非但不心疼我,还卡着我的药钱。”
“这分明就是想逼死我嘛!”
看来在那里面转了一圈,贾张氏不仅身体受了罪,脑子也“长进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