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道,没点真本事或者好皮囊,谁愿意低三下四去攀附权贵?
若不是秦京茹那张脸长得实在标致,哪怕把门槛踏破,那扇大门也绝不会为他们敞开。
秦老大脸上挂着谦卑的笑,心里却有些发虚。
“卫国啊,是我们老秦高攀了。”
他搓了搓手,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:“往后京茹进了门,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妥帖的地方,你尽管直言。
毕竟……两边的日子过法不太一样。”
这话半遮半掩,其实是秦父心底的隐忧。
女儿嫁得好是好事,可阶层跨度太大,万一受了委屈怎么办?
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怕说重了显得不信任人家。
肖卫国刚想开口宽慰几句,就被秦父抬手打断。
老人慈祥地拍了拍他的肩头,眼神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疼惜。
“卫国,京茹这孩子性子直,心眼少,不懂那些弯弯绕绕。”
“往后你要多包容她几分。”
酒杯刚举起来,肖卫国心里咯噔一下。
今天他是来提亲的,不是来摆谱装逼的。
就算他在外面再威风,在老丈人面前,也得老老实实做女婿。
低调,才是生存之道。
“叔,您这话就见外了。”
肖卫国连忙摆手,顺势接过了话题:“如今是新社会,咱们老百姓才是主人家。
工农不分家,哪有那么多高低贵贱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亲戚,声音洪亮:
“我现在无牵无挂,就喜欢咱们这种热热闹闹的人气儿。
既然成了一家人,那就是一家人,千万别跟我生分。”
这番话,可谓是一石二鸟。
既捧高了对方,又表了自己的忠心。
秦父听得心花怒放,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。
周围亲戚看肖卫国的眼神也变了。
不仅年轻有为,更难得的是会说话,懂做人,是个踏实过日子的好手。
“说得好!”
秦国栋已经喝得满脸通红,话也有些大舌头。
他大手一挥,豪气干云:“咱们老秦家就要的是人多势众!等你和京茹成了家,赶紧给我生个大胖外甥,我乐意带娃!”
没人觉得他失态。
一家人凑在一起,图的就是这份烟火气和热闹劲儿。
饭桌上推杯换盏,欢声笑语不断。
隔壁屋,女人们带着孩子们吃得正欢。
桌上的菜色比过年还要丰盛,荤素搭配,香气扑鼻。
众人一边吃一边夸秦京茹有福气。
不光嫁进了好人家,更是挑中了一个知冷知热的如意郎君。
直到日头偏西,天色渐暗。
肖卫国脸颊微红,显然也是沾酒了不少。
“叔,厂里下午还有急事等着我。”
肖卫国放下酒杯,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。
十张崭新的黑色十元纸币,整整齐齐叠在里面。
他将钱塞进秦父手里,态度坚决:
“这点心意您务必收下。
等我和京茹领了证,我再回来陪大家好好喝几场。”
秦父看着手里的钱,眼睛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