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怀胎生的肉。
说断就断?
这也太狠心。
除非是养狗,否则哪有这般决绝。
他想劝两句。
“其实棒梗他还小……”
秦淮茹打断他。
“别劝了。”
“我比谁都清楚他的德行。”
“以前不管闯多大祸,都有贾张氏护短。”
“我只伸一手指头,她就骂得难听。”
“现在挨两顿打,挺好。”
“把这身臭毛病治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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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出了这个院,没人会惯着他。”
她说得咬牙切齿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这是要彻底跟贾家划清界限。
连母子情分都不要了。
肖卫国沉默不语。
没经历过这种苦,没法站着说话不腰疼。
至于棒梗的死活,跟他没关系。
他娶的是秦京茹。
又不是整个秦家。
别人爱怎么活,随他们去。
包括秦淮茹。
当初她接近自己,打的什么算盘,他心里明镜似的。
为了工作,差点把自己卖了。
幸好遇上的是他。
换个人,早就成了别人的裙下之臣。
贾家人怀疑,也不冤。
但这年头,命都顾不过来。
还讲究什么脸面?
能吃饱饭,不死就行。
其他都是虚的。
这一夜,肖卫国睡得踏实。
最近忙得脚不沾地。
趁年假好好歇歇。
外头鞭炮声此起彼伏。
在这年代,放炮也是奢侈品。
但年味,确实浓。
腊月二十九,四合院里早就炸开了锅。
阎家那小院门口支了张方桌,纸笔墨砚一应俱全。
只要带张红纸过去,就能领一副现成的春联。
三大妈坐在一旁,手里拿着砚台,一脸骄傲地给老闫头研墨。
阎阜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提笔时偶尔还得愣神半天,毕竟要写三十多副不一样的对联,这脑力消耗可不小。
但不管多难,头一份绝对得留给肖卫国。
“肖哥!起没啊?”
门外传来阎解成的大嗓门,喊得那叫一个中气十足。
这小子心里打着小算盘:肖卫国出手阔绰,这刚过大年,要是表现得好,指不定还能再蹭点好吃的或者零嘴儿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