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应了一声,脚步虚浮地跨进门槛。
这栋小楼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
走廊阴冷刺骨,墙皮剥落,露出里面青黑的砖石。
每隔几步就有一扇门紧闭,偶尔传来几声闷响,紧接着是一声凄厉的惨叫,或是男人撕心裂肺的求饶。
易中海的手抖得像筛糠。
他死死攥着钢笔,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。
按手印时,红泥沾满了指纹沟壑。
旁边站着的张大民扫了一眼表格,眉头微皱:“易中海?”
他抬起头,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中年男人。
“这名字……怎么这么耳熟?”
易中海垂着眼皮,脚尖不安地在地板上蹭动。
能不熟悉吗?
全厂通报批评,降级处理。
这标签贴得比狗皮膏药还牢固,想不知道都难。
张大民挠了挠后脑勺,一脸茫然。
记忆库里似乎没有对应的人选。
他摆摆手,示意跟上。
两人沿着狭窄的楼梯往上走。
走到半山腰的位置,走在前面的刀疤脸突然停住。
易中海差点撞上去,踉跄着后退半步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气氛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,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楼下那些鬼哭狼嚎的声音,此刻仿佛变成了催命符。
楼上这些阴暗潮湿的小屋子,每一扇后面都关着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灵魂。
就在易中海四下张望,试图寻找一丝安全感时。
身后猛地传来一阵劲风。
刀疤脸毫无征兆地转过身,那张布满刀疤的脸逼近眼前。
易中海吓得浑身僵硬,汗毛倒竖。
“你……”
心脏狂跳,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。
“我说呢!”
刀疤脸眯起眼睛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“你就是那个被全厂通报批评、直接降级的货色?”
话音落地。
易中海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。
刚才那点恐惧烟消云散。
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羞耻。
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。
这种丢人现眼的事,居然连看守都知道。
刀疤脸的眼神变了。
轻蔑,嘲讽,甚至带着一丝玩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