误差值卡在五丝线上。
对于八级钳工来说,这精度低得离谱,简直侮辱身份。
围观的人越聚越多。
易中海喉咙发干,吞咽声在嘈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这失误大得吓人,简直是生产事故的前兆。
工程师好言相劝:“易师傅,要不重新做一个?”
易中海犹豫了一瞬。
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下了台阶怎么下?只能硬撑。
机床再次轰鸣。
众人围成一圈,等着看笑话。
时间已经落后,只能靠绝对精度挽回颜面。
可是人心乱了,手就飘了。
“哐当!”
一声闷响,毛坯件直接报废,碎屑飞溅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下巴都快掉地上。
堂堂八级工,连翻两车。
这不是丢脸,这是要命!
张部长脸色沉得像冰窖里的石头。
杨厂长头皮发麻,狠狠剜了易中海一眼,眼神狠厉。
“解释清楚。”
杨厂长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杀气:“连续两次低级失误,我要是不信你是故意搞破坏,谁信?”
“特种钢材损毁,够你吃几年牢饭。”
这是典型的弃车保帅。
易中海脸白如纸,汗如雨下。
他知道,这两顶帽子扣下来,后半生就在铁窗里度过了。
顾不得体面,保命要紧。
他哭丧着脸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:
“领导,我……我太紧张,手抖……”
“是我技术退步了,求再给一次机会,我一定……”
张部长听得烦了,转身就走。
孙秘书在一旁冷眼旁观,挥挥手让人散开。
这时候凑上去,除了自取其辱,还能落着什么好?
杨厂长屁股都没坐热,拔腿就追。
他嘴皮子磨破了,只想补两句解释。
张部长却连头都没回,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硬话:
“照李主任说的办。
必须动真格的整顿。”
看着那辆远去的吉普车扬起的尘土。
杨厂长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,一软,差点跪地上。
他在心里把易中海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。
老易啊老易,你是真想害死我这条命!
车间里。
肖卫国大掌往易中海肩上一拍,力道不轻。
“易师傅,别垂头丧气的。
失败算个球?大不了重来!
人不能被绊倒就得爬起来,用本事打回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