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见面,得喊一声‘肖科长’!”
那兴奋劲儿,不知道的还以为升职加薪的是他自己。
“科长?”
阎埠贵眼睛瞪得溜圆,满脸不可置信。
许大茂挺起胸膛,像个骄傲的大公鸡。
“采购三科科长,肖卫国!”
这三个字掷地有声。
阎埠贵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开来,热情得让人发慌。
“我的妈呀!肖科长,不,肖科!”
“您看看厂里有没有闲着的坑位?”
“能不能帮我家里那两个小子安排一下正式工?”
“眼看都要成家立业的年纪了,还干着临时工的活儿。”
“你这个当叔叔的,总不能看着他们一辈子飘着吧?”
肖卫国听着这番话,手里的瓜子差点没拿稳。
他想吐。
自己才二十出头,这就成别人叔叔了?
这辈分跌得也太快了点。
肖卫国收敛笑意,眼神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三大爷,您是街道委派的管事大爷,讲究个公平公正。”
“这种事不能这么干。”
“我们要相信国家的分配制度。”
“在家安心等待组织安排就好。”
“我要是给你开了,帮了你,岂不是对其他人不公平?”
“那些老老实实排队等分配的人,心里怎么平衡?”
肖卫国把阎埠贵训得哑口无言,这才转身走人。
他刚才那番话,字字句句都在敲打对方:身为人民教师,就得摆正位置,别总想着占公家便宜,更别在那混日子不图上进。
许大茂跟在后面,嘴里还嘟囔着佩服肖卫国的觉悟,感叹人家能当领导自有道理。
此时,秦淮茹正坐在肖卫国家的小凉亭里。
地炉烧得旺,屋里热乎气直往上窜。
透过月亮门看出去,里头是奢华暖意,外头却是贫寒冷清,恍若两个世界。
她心里跟明镜似的,知道这世道,那点可笑的清高在生存面前脆得像张纸。
肖卫国想什么,她懂。
他自己要摆脱困境,也得找个靠山,而眼前这个男人,显然是最佳选择。
刚进院门,秦淮茹的身影映入眼帘,肖卫国眼皮子猛地一跳。
许大茂嘴欠,隔着老远就喊:“哟,秦姐,在这儿干嘛?别是另有所图吧?要不来我家?我身子骨硬朗,经得起霍霍。”
“滚蛋!”
秦淮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
我来给卫国兄弟收拾屋子,顺便还个人情债。”
“那我也缺个女人收拾屋子呢,你顺手帮帮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