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涛那人,心胸狭窄,嫉妒你能力强,所以到处挑拨离间,甚至拿采购任务压你。
这种毒瘤,留着也是祸害,我已经处理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叹了口气:“身为厂长,我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。
我在上面已经立了军令状,以后一定擦亮眼睛,绝不会再让咱们的好同志受半点委屈。”
这一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,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是被人蒙蔽后的无奈之举。
肖卫国眼皮微抬,心中冷笑。
怪不得一整天没见张文涛的影子。
原来是被推出来当替罪羊,扛下了所有火力。
杨厂长那张脸上的笑容,透着股精明的算计。
跟这老头算账?没那个必要。
看在周叔的面子上,这事儿就算翻篇了。
但这层虎皮只能虚张声势,真把它当铁靠山,迟早摔得粉身碎骨。
见好就收,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。
“厂长您太客气了。”
肖卫国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里满是自责:“是我考虑不周,要是早点把情况摆到台面上,哪能闹成现在这样?”
“您说是吧?”
杨厂长哈哈一笑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“没错,以后厂子里不管遇到什么难处,直接来找我。”
“我和肖正邦那老小子,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。”
“他走了,我心里一直憋屈。”
“往后,你就喊我一声杨叔,不见外。”
肖卫国眼睛一亮,顺势到位。
“杨叔,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我要是早去拜访,那些误会根本不存在。”
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熟练地接住橄榄枝,杨厂长眼底的满意毫不掩饰。
这孩子,懂事。
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。
杨厂长吐出一口浓烟,脸色忽然沉了下来。
“上面的文件下来了。”
“下个月起,定量还要降。”
“可国家要钢,需求量大得吓人。”
“两头夹击,轧钢厂的日子不好过。”
“部里特批,采购科升级成采购处。”
“李怀德当处长,统筹全局。”
“二科抓大宗,三科搞零星。”
杨厂长推过来一份红头文件,目光灼灼地盯着肖卫国。
“困难时期到了。”
“这时候最考验人心。”
“组织上经过慎重研究,想让你去三科挑大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