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制,是为了更长远的猎取。
傻柱张了张嘴,想反驳两句。
可瞥见秦淮如那双满是绝望与希冀的眼睛,到了嘴边的刺又咽了回去。
秦姐不容易,能拉一把是一把吧。
自家的人,自己疼。
刘光天在一旁看着,眼里全是崇拜的光。
短短几句话,就把全院人心里那块大石头给搬走了。
刚跨出贾家门槛,刘光天就忍不住感叹。
“肖哥,您真是神了。”
“大家伙儿都在愁贾家以后会不会到处化缘募捐。”
“虽然嘴上没说,但心里早就把你当成了救命恩人。”
自从贾东旭那条残废的腿好利索回家,这院子就没消停过。
那个泼妇天天往厂里跑。
丈夫成了废人,家里的顶梁柱塌了。
一家老小四五张嘴等着吃饭,总不能天天刮西北风充饥吧?
于是,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轮番上演。
硬是把责任全扣在厂领导头上。
医药费、护理费、营养费、残疾赔偿金……名目繁多,狮子大开口。
最后磨破了嘴皮子,赔了两百多块才算完事。
没办法,谁让人家贾张氏不要脸呢。
趴在厂长办公室窗户沿上,稍微不顺心就要往下跳。
再加上那一套死缠烂打的撒泼手段,谁受得了这个?
厂领导头疼欲裂,听见“贾”
字就头晕。
那是真金白银啊,只能花钱买清静。
勉强同意让秦淮茹顶替岗位。
可一个女娃进钳工车间,学徒工那点微薄工资。
既要养活瘫痪在床的丈夫,又要养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,还得供养那个只会伸手要钱的老太太。
根本不够塞牙缝的。
但秦淮茹嫁进城,梦想就是成为光荣的产业工人。
如今机会摆在眼前,她咬紧牙关,打算硬挺过去。
“愣着当门神呢?天上能掉钱还是掉汉子?”
贾张氏那张嘴跟机关枪似的,根本不带停的。
她斜眼瞅着站在门槛边的秦淮如,满脸横肉都在抖。
“别以为你要去上班了,我就治不了你。”
“这工位可是东旭拿半条命拼下来的,以后你的工资卡,归我管。”
话音一转,语气陡然阴毒。
“还有,厂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,给我老实点。”
“要是让我逮着你跟人勾勾搭搭……”
她伸出枯瘦的手指,在空中虚划了一下。
“非把你皮扒了,连夜送回农村喂猪!”
秦淮如没躲也没闪。
她眼底是一片冷意,像结了冰的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