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纳鞋底的贾张氏手一抖,针尖差点扎进指头。
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陈大哥,到底咋了?”
她声音发颤。
屋里,秦淮茹刚哄睡小当,听见外头动静,心里咯噔一下。
哪怕只是磕破点皮,这个家也经不起折腾。
东旭要是倒了,这一大家子喝西北风去?
“哎哟我的祖宗们,别愣着,赶紧去医院!”
老陈急得直跺脚。
医院?
厂医务室都搞不定的伤,得去大医院?
那意味着,伤得极重!
贾张氏脑袋嗡的一声,天旋地转。
鞋底扔在炕上,连滚带爬往外冲。
秦淮茹手忙脚乱把棒梗和小当塞给一大妈,转身就追。
一路狂奔到医院,三人气喘如牛。
抢救室的灯还亮着。
门被推开,推床出来的那一刻,贾张氏和秦淮茹腿一软,直接瘫倒在地。
秦淮茹视线模糊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砸。
易中海满头大汗,来回踱步,焦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这可是他精心培养的“养老人”
,听话、孝顺、能干。
怎么就废了呢?
工友架起两个瘫软的女人凑上前。
看清贾东旭那张煞白的小脸,紧闭的双眼,两人扑上去,嚎啕大哭。
“东旭啊……娘来晚了……”
“你走了,我们娘仨可怎么活啊!”
哭丧似的哀嚎回荡在医院走廊。
易中海听得脑仁疼,气血上涌,踉跄后退两步,脸色铁青。
“人都还没凉透,哭什么丧!”
老陈在旁边看不下去了,眉头拧成疙瘩。
这时,医生拿着病历本从办公室走出来,神色严肃。
“谁是家属?”
“我是!”
“我是!”
两女异口同声。
医生没空听废话,开门见山:
“命保住了,但生命体征不稳。
腿部损伤严重,目前昏迷。”
“唯一的办法,转院去协和,做截肢手术。”
“风险很大。”
“准备好钱,家属商量好了立刻告诉我。”
“迟则生变,病人可能撑不到明天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