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奈川县立体育馆。
篮球馆内。
记者区。
白炽灯将桌面照得发白,散落的球队资料、速记稿纸与喝了一半的罐装咖啡堆在一起。
上半场结束的哨声刚消散在穹顶,此起彼伏的书写声和议论声就开始忙碌了起来。
各家记者都在赶写上半场的战报,笔尖记的飞起,甚至都能看出隐隐的残影浮现。
相田弥生指尖夹着一支黑色钢笔,皮质笔记本摊开在膝头。
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战术标注,罚球线、禁区两侧、三分线四十五度角,都画着粗细不一的线条,而篮下正中央的位置,被她用红笔反复圈了三四次,旁边只写了三个字,紫京成。
她微微蹙着眉,目光落在球员通道的入口处,镜片后的眼睛里翻涌着震撼与难以掩饰的兴奋。
入行这么多年,她跑过国中联赛、高中联赛,甚至去现场看过职业队训练,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内线防守统治力。
“相田前辈……”
旁边传来带着喘息的声音。
中村太造抱着沉甸甸的单反相机,镜头盖都忘了扣,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也浑然不觉。
他张着嘴愣了好半天,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那个紫发中锋……他真的是一年级高中生吗?我刚才拍他封盖仙道的照片,连拍了三张全都模糊了,他的速度也太快了……”
中村太造是上个月刚入职的实习记者,这是他第一次跟着相田弥生跑现场,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县大赛而已,没想到刚一来就撞见了这种级别的对决。
相田弥生回过神,指尖轻轻点了点笔记本上那圈红色印记,语气带着几分郑重:“他叫紫京成。我之前查国中联赛资料的时候看到过传闻,说国一那年有个紫发中锋带队拿了全国冠军,决赛甚至击败了泽北荣治。当时我还以为是媒体夸张渲染,直到我亲眼见了才知道,传闻还是太保守了。”
“零封泽北荣治?!”
中村太造猛地瞪大眼睛,差点把手里的相机摔出去,“就是那个被称为‘国中第一人’,不对,现在应该是被称为“第一高中生”
的泽北荣治吗?这……这也太夸张了吧!”
“夸张吗?”
相田弥生笑了笑,抬手指向球场方向,“你刚才亲眼看到了,仙道是什么级别的球员?神奈川顶级的锋线,技巧、身体素质、球商全都是顶尖水准,可上半场在他手里,也只勉强打进了四个球。能把仙道逼到靠超远三分追分的内线,整个霓虹高中界都找不出几个。”
她顿了顿,笔尖在“藤真健司”
四个字上划了一道:“更可怕的是翔阳的配置。以前翔阳是藤真单核带队,内线靠花形透支撑,虽然强但总有短板。现在有了紫京成坐镇篮下,藤真完全可以把全部精力放在进攻端,不用分心回防补漏。你看他上场那几分钟,传球、突破、投篮全是顶级水准,等于翔阳同时拥有了一个禁区铁闸和一个进攻发动机。”
中村太造连忙低头,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,笔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他写了两行,又忍不住抬头问道:“那前辈你觉得,下半场陵南还有机会吗?现在分差只有9分,想要追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!”
“不好说。”
相田弥生摇了摇头,眼神望向球员通道的方向,语气带着几分期待,“紫京成的防守是强,但他有个很明显的问题,那就是在我了,丝毫没有团队意识。上半场仙道就是靠着连续的挡拆、变向、无球跑动,一点点拉扯他的防守重心,才慢慢找到的出手机会。下半场就看田冈教练能不能抓住这个破绽,把仙道和福田的挡拆用到极致。”
“当然,前提是他们能扛得住翔阳的进攻。”
她补充了一句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,“毕竟到现在为止,紫京成可一次正经的进攻都没打呢。这家伙的进攻可一点都不比他的防守弱,甚至还要强得多。”
……
翔阳更衣室。
队员们三三两两地坐着,刚下场的热汗还没消,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和以前中场休息时的轻松嬉笑不同,此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。
上半场最后几分钟被仙道彰连续追分,虽然还领先9分,但谁都能感觉到,陵南的气势已经起来了。
花形透靠在储物柜边,指尖推了推黑框眼镜,镜片后的眉头微微蹙着。
他正在脑海里复盘仙道那几次突破的节奏,变向的幅度、急停的时机、后仰的角度,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得可怕。
国中时期他就和仙道交过手,可两年过去,这个人的进步速度,简直匪夷所思。
“抱歉,队长。”
长谷川一志攥着矿泉水瓶,指节微微发白,率先打破了沉默,“仙道的无球跑位我没跟上,好几次让他轻松接到了球,是我的防守没到位。”
藤真健司站在战术白板前,手里攥着黑色马克笔。
闻言他转过身,清秀的脸上没有半分责备,只有冷静到极致的分析:“不是你的问题。仙道的持球攻和无球跑动结合得太好,他本身就是能自己创造得分机会的球员,单靠一个人很难完全锁死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他转身在白板上快速画出半场攻防示意图,笔尖在罚球线两侧的位置重重画了两个圈:“陵南下半场肯定还会主打仙道和13号的挡拆,用连续的横向移动拉扯阿成的防守重心。长谷川,你下半场贴得再紧一点,不要给仙道轻易起球的空间;如果他借挡拆突进去,不用追,直接换防。花形你去补防13号的空切,阿成在篮下兜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