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飞机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,机身开始缓缓滑行时。
白予安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他微微踮起脚尖,将小脸贴在微凉的舷窗上,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外面。
“小安,想看什么?”
林允儿侧过头,看着他专注的侧脸。
声音不自觉地放轻,生怕打扰了他与天空的对话。
“怒那,看!我们在跑!”
白予安兴奋地指着窗外,声音里满是孩童特有的惊奇。
在他的视角里,不是飞机在加速。
而是整个世界都在向后退去,那些庞大的建筑、闪烁的灯光。
都变成了一个个迅速缩小的玩具。
飞机昂首冲入云霄的那一刻,失重感让白予安轻轻“呀”
了一声。
林允儿立刻伸出手,将他小小的身子揽入怀中,用自己的体温安抚着他。
但白予安并没有害怕。
他只是短暂地惊讶后,便将全部注意力都献给了窗外的云海。
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紧紧护在怀里的小婴儿了。
他有自己的好奇,有自己的探索欲。
他看着飞机穿透最后一层薄雾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片无边无际的、如棉絮般柔软的白色海洋铺展在眼前。
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,将云海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。
“怒那,是云!好多好多云!”
白予安的声音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的惊喜。
他伸出小手,隔着玻璃,仿佛想要触摸那片纯净的世界。
他的红眸被窗外的光芒映照得晶莹剔透。
里面盛满了对这个世界最原始、最美好的惊叹。
林允儿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看着这个白发红眸的小男孩。
如何用最纯粹的目光,去拥抱一片云、一束光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或许不是在陪伴他成长。
而是他在带领自己,重新认识这个早已被习以为常的世界。
“嗯,是云。”
她轻声回应,将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。
感受着他身上淡淡的奶香。
“小安喜欢吗?”
“喜欢!”
白予安用力点头,然后转过头,将自己发现的所有美好都迫不及待地分享给怀里的怒那。
“怒那你看,那朵云像不像我们上次在游乐园吃的?”
“还有那朵,像不像泰妍怒那生气时鼓起来的脸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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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比喻天马行空,却又无比贴切。
林允儿被他逗笑了,顺着他的手指望去。
那些平凡的云朵在他充满想象力的世界里,确实拥有了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