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一个能操控火焰的觉醒者,不知道如何与一个能操控水的觉醒者配合——火焰和水在一起,要么火灭,要么水干,很难“共生”
。一个擅长近战强化的觉醒者,不知道如何与一个擅长远程攻击的觉醒者配合——节奏不同,步调不一,容易互相干扰。
第一个月,小组之间的冲突不断。有人觉得别人拖后腿,有人觉得别人抢风头,有人干脆退出小组,回到独自修炼的状态。实验的协调员——龙渊基地派出的存在伴侣——每天忙于调解矛盾,几乎没有人真正在做集体工程。
秦烽来到小镇,观察了三天。然后他做了一件事——不是讲大道理,不是调整规则,是“示范”
。他——合一——在小镇的广场上,召集了所有觉醒者。然后他“做”
了一个简单的动作:他伸出手,手心向上。然后他请每个觉醒者“伸出手,手心向上,叠在一起”
。一万只手,不可能真的叠在一起。但秦烽的意思是——不是物理的叠,是“存在”
的叠。每个人把自己的“存在”
放在集体的“存在”
之上。
一万个觉醒者,犹豫了一下,然后一个接一个地伸出了手。不是物理的手,是“存在”
的手。在存在的层面上,一万只手叠在了一起。那一刻,每个人都“感觉”
到了——不是力量增强了,是“孤独”
减少了。在独修中,他们习惯了独自面对天地。但此刻,他们感觉到“不是一个人”
。天地还是那个天地,道还是那个道,但“我”
不再是孤独的“我”
,是“我们”
中的“我”
。
秦烽说:“修真个人路,不是‘排斥集体’。是‘在集体中保持个人’。你不需要放弃独修,你只需要‘在独修的同时,记得你不是一个人’。集体不是来干扰你的,集体是来‘陪伴’你的。你依然独自悟道,但你知道,在你悟道的时候,旁边有另一个人也在悟道。你们悟的道不同,但‘悟’本身是相同的。”
示范之后,小组的协作开始慢慢改善。不是戏剧性的改善,是缓慢的、渐进的改善。觉醒者开始尝试“对话”
——不是用语言,是用能力。操控火焰的和操控水的,现他们可以“合作”
——火焰加热水,水变成蒸汽,蒸汽可以用来电。近战强化和远程攻击的,现他们可以“互补”
——近战吸引敌人注意力,远程在安全距离攻击。不是完美的配合,但配合在生。
一年后,一百个小组全部完成了集体工程。不是所有的工程都很完美——有些桥建得歪歪扭扭,有些荒地开垦得半途而废,有些河流净化得不够彻底。但所有小组都“完成”
了。在完成的过程中,觉醒者学会了——个人觉醒和集体协作不是对立的,是一体两面。个人越强,集体越强;集体越强,个人越有安全感去探索更深层的觉醒。
三、赛博集体路的“融合实验”
灵气复苏的第二千天。
最终战场的第九百七十天。
第二个融合实验,在上海启动。实验的名称:“赛博集体·个体尊严”
。目标:在不削弱集体效率的前提下,保障每一个个体的尊严和自主性。
试验区是一个由赛博文明技术全面覆盖的“智能社区”
。一万名居民,每个人的意识都与社区的网络连接。网络可以实时监测每个人的生理指标、情绪状态、行为模式,并根据集体最优化的算法,为每个人提供“建议”
——什么时候起床,吃什么食物,做什么工作,和谁交往。理论上,这种集体智能可以最大化社区的效率和幸福感。
但问题很快出现了。
居民们感到“窒息”
。不是物理的窒息,是“存在”
的窒息。网络太“了解”
他们了——知道他们的喜好,知道他们的弱点,知道他们的每一个选择。算法总是给出“最优”
建议,但“最优”
不是“自己”
的选择。一个居民说:“我知道早餐吃燕麦片比吃油条更健康,但我就是想吃油条。网络建议我吃燕麦片,不是强迫我吃,但它的建议让我感到‘被评判’。如果我选择油条,我会感到‘我做错了’。”
另一个居民说:“网络建议我和某个兴趣相投的人交朋友。那个人确实和我很合拍,我们成了朋友。但我不确定——我是‘自己’选择了他,还是网络‘替’我选择了他?我的‘自主性’还在吗?”
赛博文明的代表解释说:“网络只是‘建议’,不是‘命令’。你依然有选择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