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四十二岁的教师,觉醒者,他没有伤害任何人,只是在课堂上用能力给学生演示物理实验。但有人举报了他,警察来抓他,他反抗,被击毙。他的学生说:“老师只是想教我们知识。”
一个五十八岁的退休工人,非觉醒者,他在觉醒者社区门口举牌抗议,被一个愤怒的觉醒者用能力烧死。他牌子上写的是:“我们要和平,不是战争。”
秦烽睁开眼睛,泪水顺着脸颊流下。
“我不是守护者,”
他说,“我是毁灭者。”
二、七世守护者的“回应”
秦烽在观测塔上的第八天。
七世守护者的光,同时亮了。不是那种温和的、带着慰藉的光,是那种强烈的、带着力量的光。七道光从龙渊基地的深处升起,穿过九重守护,抵达观测塔顶,在秦烽面前汇聚成一个光球。
光球中,出现了七世守护者的“身影”
。不是实体,是光与记忆的凝聚。
太古守护者的声音传来:“秦烽,你在自责。”
“我应该自责。”
秦烽说。
“你应该反思,但不应该自责。”
太古守护者说,“自责是情绪的旋涡,反思是理性的力量。你在旋涡中下沉,你在力量中站立。你要选择哪一个?”
“我分不清了。”
秦烽说,“我以为我是对的,但现在我看到这么多人在痛苦、在死亡、在绝望——我还能说我是对的吗?我还能说我做的是正确的吗?”
上古守护者说:“对与错,不是非黑即白。你解开封印,带来了灵气复苏,带来了神话归来,也带来了混乱和痛苦。这是同一个决定的两面。你不能只看到一面,否定另一面。你也不能因为看到了负面,就否定正面。”
“正面是什么?”
秦烽问,“灵气复苏的正面是什么?觉醒者拥有了力量,然后呢?用力量杀人?用力量争斗?用力量制造混乱?神话归来的正面是什么?神话存在在人间行走,然后呢?洛基挑拨离间,阿瑞斯煽动战争,塞赫麦特肆意杀戮——这就是神话归来的正面?”
中古守护者说:“你只看到了混乱中的负面,没有看到混乱中的正面。觉醒者中,有多少人在用力量帮助他人?神话中,有多少存在在用能力守护人类?你看到了马库斯·韦恩在时代广场杀人,你有没有看到那个在庇护所外免费为受伤者治疗的觉醒者医生?你看到了洛基在斯堪的纳维亚挑拨离间,你有没有看到巴德尔在混乱中传播光明?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
秦烽说,“但我看到的正面,能抵消负面吗?一百二十七万死亡,三百八十九万死亡——这些死亡,能用‘也有好人在做好事’来抵消吗?”
近古守护者说:“死亡不能被抵消。痛苦不能被抵消。绝望不能被抵消。但死亡、痛苦、绝望,不是灵气复苏的全部。它们是灵气复苏的一部分,但不是全部。你不能因为看到了部分,就否定了整体。”
“那整体是什么?”
秦烽问。
当代守护者说:“整体是——人类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进化。灵气复苏,是人类从‘旧人类’向‘新人类’进化的过程。进化从来不是温和的,从来不是无痛的,从来不是没有代价的。每一次进化,都有阵痛。农业革命,战争频,死亡无数。工业革命,环境污染,阶级对立。信息革命,隐私丧失,信息过载。灵气革命,混乱蔓延,痛苦加剧——但这是进化的代价。”
“代价太大了。”
秦烽说。
末法守护者说:“代价大不大,不是由你来判断的。是由时间来判断的。一百年后,一千年后,一万年后——那时的人类回头看今天,他们会说‘这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转折点’,还是会说‘这是人类历史上最愚蠢的错误’?你不知道,我不知道,没有人知道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秦烽问,“我站在这里,看着混乱蔓延,看着痛苦加剧,看着绝望扩散——我该怎么办?什么都不做?继续做我一直在做的事?还是停下来?还是倒回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