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灵气的“另一面”
灵气复苏的第七日。
秦烽站在龙渊基地的观测塔上,七色灵气在他脚下流淌,如同一条光的大河。金色的初心之灵气,银色的多元之灵气,翠绿的平衡之灵气——它们从昆仑涌出,从不周山升起,从五域的大地上生长,美得如同创世之初的梦境。
但他的眉头,是皱着的。
“秦烽。”
林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少见的凝重,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一块全息屏幕在秦烽面前展开。屏幕上不是昆仑的雪水融化,不是不周山的天柱矗立,不是神话归来的壮丽景象——是城市。是现代社会。是人类聚居的地方。
画面中,一座千万级人口的城市,正在被七色灵气“浸透”
。金色的灵气在摩天大楼之间流淌,银色的灵气在地铁隧道中穿梭,翠绿的灵气从下水道系统中生长出来。看起来很梦幻,但秦烽看到了梦幻之下的东西。
街道上,有人在奔跑,但不是为了迎接神话——是为了逃命。有人在欢呼,但不是因为灵气复苏——是因为他们现自己突然拥有了“力量”
。有人在哭泣,但不是感动的泪水——是恐惧的泪水。
“第七天了。”
林霄说,“灵气复苏的第七天。前三天,全世界都在欢呼。第四天,开始有人‘觉醒’。第五天,觉醒者之间的冲突开始出现。第六天,第一起因觉醒者引的死亡事件生。第七天——”
“第七天怎么了?”
秦烽问。
“第七天,”
林霄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有十七个国家的政府宣布进入紧急状态。不是因为外敌,不是因为天灾——是因为他们控制不住自己的国民了。”
秦烽闭上眼睛。他想起秦烽说过的话——“灵气不是太古的灵气,是新生的灵气。”
新生,意味着未知。未知,意味着风险。风险,意味着代价。
他睁开眼睛,重新看向全息屏幕。七色灵气依然美丽,但美丽之下,混乱正在生长。不是恶魔的低语,不是熵增的蔓延,不是虚无的扩张——是“人类自己的混乱”
。是力量失衡带来的混乱,是欲望失控带来的混乱,是恐惧蔓延带来的混乱。
“我们解开了地球的封印,”
秦烽低声说,“但封印不只是锁住了灵气。封印也‘保护’了人类。不是保护人类免受外敌伤害——是保护人类免受自己伤害。”
二、觉醒者的“代价”
灵气复苏的第十五天。
全球范围内,“觉醒者”
的数量已经突破了一亿。不是修士,不是神话中的存在——是普通人,是那些在灵气中突然“醒来”
的普通人。他们没有经过修真文明的系统修炼,没有经过赛博文明的基因改造,没有经过虫族文明的进化选择——他们只是在灵气的浸泡中,身体的某种“潜能”
被激活了。
一个十六岁的少年,现自己可以用意念移动物体。起初只是铅笔、书本,然后是桌子、椅子,三天后,他现自己可以移动汽车。
一个三十五岁的女性,现自己可以操控火焰。起初只是点燃蜡烛,然后是点燃壁炉,一周后,她现自己可以让整栋楼燃烧。
一个四十二岁的男性,现自己可以读取他人的表层意识。起初只是猜出别人在想什么,然后是预判别人的行动,五天后,他现自己可以植入虚假记忆。
一个五十八岁的老人,现自己可以治愈伤口。起初只是小割伤、小擦伤,然后是骨折、内出血,十天后,他现自己可以让濒死的人“暂时”
活过来——但代价是,自己的生命在快流逝。
觉醒者的能力,千奇百怪,五花八门。有人能操控水,有人能操控土,有人能操控风,有人能操控电。有人能强化身体,有人能加愈合,有人能隐身,有人能变形。有人能预知未来——虽然只有几秒,有人能回溯过去——虽然只有几分钟,有人能创造幻象,有人能破除幻象。
但觉醒,不是礼物。是代价。
每一个觉醒者,都在承受“代价”
。
那个能移动汽车的少年,每次使用能力后,会剧烈头痛,严重时会流鼻血,甚至短暂失明。医生说他的脑部血管在异常扩张,随时可能破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