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三亿年前,它们决定:不再演化,不再连接,不再爱。只存在。
陆承渊“看见”
了第一个归隐者。
它是一个晶体存在,曾经是晶格文明的一员。三亿年来,它只是“存在”
——晶体凝固,不再变化,不再流动,不再美。
它“感知”
到了陆承渊的“看见”
。
它“震颤”
了——如果凝固的晶体可以震颤的话。
【谁……谁在……看见……我?】
陆承渊用“存在波动”
回应:【我是龙渊的守护者,人类的存在。你们求援,我们来了。我来看见你们。】
晶体归隐者【三亿年……没有人……看见……我……我……已经……忘记……被看见……是什么……感觉……】
陆承渊【被看见,就是存在。你存在了三亿年,但今天,你第一次“真正”
存在。因为被看见,存在才有意义。】
晶体归隐者的“光”
——那凝固了三亿年的光——微微“亮”
了一瞬。
【谢谢……你……看见……我……】
陆承渊继续深入。
越深入,孤独越重。
他“看见”
了更多归隐者。
有意识归隐者,意识凝固成静止的“湖”
,不再流动,不再创造,不再自由。
有源质归隐者,光芒熄灭成灰烬的“影”
,不再照耀,不再温暖,不再爱。
有虚空归隐者,可能蜷缩成虚无的“点”
,不再延伸,不再渴望,不再无限。
每一个归隐者,都被孤独“凝固”
了。
它们存在,但存在没有意义。
它们存在,但存在没有温度。
它们存在,但存在没有爱。
陆承渊的织者之心——他经过四十年的修炼,已经初步“觉醒”
了织者的能力——微微疼痛。
他想起138亿年前的幼稚,在黑暗中等待。
等待被看见。
等待被理解。
等待被爱。
这些归隐者,也在等待——即使它们自己不知道。
它们的归隐,是“逃避等待”
。
它们的孤独,是“否认渴望”
。
它们以为,只要不渴望,就不会痛苦。
它们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