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不是声音,是“存在波动”
。每一个参会者,都“感觉”
到了归隐者的渴望、恐惧、矛盾、挣扎。
信号结束后,会议厅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然后,争论开始。
第一轮争论:我们该不该介入?
主张介入的一方,以转化的征服者余孽“觉”
为代表。
觉,曾经是征服者第九军团的先锋,在征服者异动中被看见、被转化,成为龙渊的“征服事务顾问”
。它最懂征服意志的运作方式。
觉说:“归隐者的叛变,不是普通的内部矛盾。是征服意志的‘感染’。如果不处理,感染会扩散。归隐之域有一千三百个归隐者。如果全部被感染,它们会成为征服者核心的‘内应’。那将是对三界文明的巨大威胁。我们经历过征服,我们知道征服的可怕。我们不能让历史重演。”
另一个征服者余孽“悔”
说:“而且,征服意志的感染,是会‘进化’的。归隐者中的叛变者,已经不是简单的‘渴望征服’。它们把征服和恐惧结合——用恐惧转化其他归隐者。这是征服者核心都没有的能力。如果让它们展下去,它们可能成为‘第三种力量’——比征服者更可怕,比归隐者更危险。”
主张谨慎的一方,以龙渊席科学家方觉为代表。
方觉,七十五岁,物理学家,陈砚秋的学生,龙渊技术体系的继承者。
方觉说:“归隐者存在了三亿年。它们比我们古老得多,比我们智慧得多。它们自己都抵抗不了叛变者,我们凭什么能?我们只有四十年的‘跨维经验’,太年轻了,太稚嫩了,太容易犯错。”
另一个守护者,军事背景的林远说:“归隐之域,是三界文明都不涉足的地方。我们对那里一无所知。怎么介入?怎么作战?怎么转化?用什么技术?什么策略?万一失败,不仅归隐者沦陷,我们也会被感染。甚至可能把感染带回地球。那是灭顶之灾。”
第二轮争论:归隐者为什么选择我们?
苏明,那个接收信号的年轻守护者,提出了这个问题。
他说:“我有一个问题:归隐者为什么选择我们?宇宙中有3。8万亿个文明,有八个转化的征服者军团,有永恒堡垒,有幼织。它们为什么偏偏选择我们——一个只有四十年跨维历史的人类组织?”
觉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因为我们是‘新的看见者’。我们年轻,我们纯粹,我们没有被三界文明的‘规则’束缚。归隐者渴望被看见,又恐惧被‘按照规定’看见。我们可能理解它们的矛盾。”
陆承渊开口了。
他四十八岁,但经历过归隐者危机的洗礼,眼神中有一种越年龄的深邃。
他说:“还有一个原因:我们是‘人类’。归隐者存在了三亿年,它们已经忘记了‘渴望’是什么感觉。但人类,每一代都在渴望——渴望被看见,渴望被理解,渴望被爱。我们的渴望,是新鲜的,是炽热的,是原始的。归隐者可能‘感觉’到了我们的渴望,觉得我们能理解它们的渴望。”
陆深看着孙子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他问:“承渊,你主张介入?”
陆承渊说:“我主张‘看见’它们。不是介入,是看见。就像二十年前,我们看见归隐之域的那些归隐者一样。看见,不是介入。看见,是‘存在’。我们看见它们,它们被看见。然后,它们自己选择转化。我们只是‘见证者’。”
第三轮争论:怎么“看见”
?
方觉问:“怎么看见?归隐之域有一千三百个归隐者。我们只有十四个人。一个一个看见?来得及吗?叛变者正在转化其他归隐者,度可能很快。”
觉说:“征服意志的感染,是有‘源头’的。找到源头,转化源头,其他被感染的归隐者会‘自动’转化——因为它们本来不是征服者,只是被恐惧支配。恐惧消失,它们就回归自己。”
悔说:“但源头可能不止一个。征服意志的感染,会‘分裂’。一个源头被转化,可能产生新的源头。我们需要同时‘看见’所有可能的源头。”
陆承渊说:“我们可以‘分散看见’。我带一队,觉带一队,悔带一队,同时进入归隐之域,分区域‘看见’。谁现源头,立即‘连接’其他人,共同‘看见’——看见源头的本质,看见源头的恐惧,看见源头的渴望。”
林远问:“万一被感染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