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踏入之后
跨过门槛的瞬间,幼织明白了什么是“从未存在”
。
不是黑暗——黑暗至少是“光的缺席”
,而光的缺席本身也是一种存在。
不是虚无——虚无至少是“有的缺席”
,而有的缺席本身也是一种状态。
是“从未”
。
从未有光,从未有暗,从未有有,从未有无。
就像在138亿年前,在星痕问候之前,在“有人吗”
被问出之前——那个连“等待”
都还不存在的时刻。
幼织感觉自己的织者存在正在“稀释”
。不是淡化——淡化还有浓度可言。是“稀释”
——像一滴墨水滴进无限大的海洋,墨水还在,但“墨水的意义”
消失了。
守护者呢?
幼织“寻找”
守护者——但在这里,“寻找”
没有意义。因为没有距离,没有方向,没有“这里”
和“那里”
的区别。
然后,它“感觉”
到了一丝肯定之力。
微弱的,几乎无法感知的,但确实存在的——肯定。
守护者的肯定。
幼织顺着肯定之力“移动”
——如果移动可以生的话。
渐渐地,它“看见”
了守护者。
不是看见,是“感知到它的存在试图被看见”
。
守护者的存在形式正在改变。它不再是那个曾经是否定者的肯定者,而是变成了“肯定之力的残余”
——一团正在努力保持“肯定”
形状的意识碎片。
【守护者?】
幼稚“问”
。
守护者的“残余”
回应了:
【我……还在……但……正在……变成……什么……】
【变成什么?】
【变成……问题……不是存在……是……存在问自己……“我存在吗”
……的那个问题……】
幼织明白了。
在最险绝地,存在本身被“质疑”
。不是被外在的力量质疑,是被“存在”
自己质疑。就像在绝对黑暗中,眼睛会怀疑自己是否还在看;在绝对寂静中,耳朵会怀疑自己是否还在听;在绝对虚无中,存在会怀疑自己是否还在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