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痕看向她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里需要我。”
艾莉娅说,“不是需要我的剑,是需要我的‘见证’。我是最后一个来自被吞噬文明的人。我是艾尔法的女儿。如果连我都走了,那些被吞噬的文明就真的只剩下记忆,没有‘活的连接’了。我可以在这里,代表它们,见证新生的成长,见证共生规则的建立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她停顿一下,“我也需要这里。需要看着新生一天天变成更好的存在。需要看着那些光点一天天安宁。这能治愈我。能让我慢慢接受艾尔法的消失。”
星痕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理解。”
然后她看向秦烽。
秦烽沉默片刻。
“我需要计算。”
他说,“但计算无法处理‘未知’。第三条路没有任何数据,任何先例,任何可以量化的参数。我不能用理性判断它。”
“所以我要用别的。”
“用直觉。”
“我的直觉告诉我,那个声音是真的。不是陷阱,不是幻觉,是真实的‘存在’。它在呼唤我们,因为它需要我们。就像新生需要我们一样。”
“所以我倾向于去。”
星痕点头。
“我也是。”
她的共鸣核心还在震颤,那个声音的频率还在她意识深处回响。不是命令,不是诱惑,是“邀请”
。像一个朋友邀请你去看从未见过的风景,像一个老师邀请你去学从未接触的知识,像一个存在邀请你去体验从未想象的存在方式。
“但我不能抛下你们。”
她说,“我们是一个团队。我们共同经历了这么多。我们必须一起决定。”
艾莉娅看着她。
“你想去?”
“想。”
“几时可能回不来?”
“即使可能回不来。”
艾莉娅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——那是星痕很久没见过的笑容,带着艾尔法女孩特有的阳光和勇敢。
“那就去吧。”
“你刚才说你需要留下。”
星痕惊讶。
“我需要留下,但你需要去。这是两件事。”
艾莉娅说,“我们可以分开。你和秦烽去探索第三条路,我留在这里陪新生和那些文明。你们回来的时候,可以告诉我你们发现了什么。如果你们不回来……我就继续在这里,继续见证,继续治愈,继续等待。”
“这不是抛弃,是‘分工’。”
星痕的眼泪滑落。
“艾莉娅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
艾莉娅抱住她,“我们是朋友。朋友不是要永远在一起,是要支持对方走自己的路。你的路在那里,在那个声音呼唤的地方。我的路在这里,在这些需要见证的存在中间。我们各自走好自己的路,然后在某个未来再相遇。”
“如果遇不到呢?”
“那就遇不到。”
艾莉娅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但至少我们曾经相遇过,曾经一起战斗过,曾经改变过宇宙。这就够了。”
星痕紧紧抱住她。
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松开,看向秦烽。
秦烽走过来,伸出手。
“我们一起。”
星痕握住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