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万年信号。
“我们来了。”
三秒结束。
秦烽静止。
前方,三具生命维持舱中,最左侧那具发出极轻微的震颤。
震颤频率与铁柱投影的脉动频率同步。
然后,一道声音——不是物理声波,是因果层的直接投射——在秦烽意识中响起。
【……听见了。】
【我们……听见了。】
【三万年……第一次……有人……回应。】
声音极其干涩,像沙漏即将流尽前的最后一粒沙。
【我是应龙星……文明档案馆……最后一名……管理员。】
【身边两位……是……我的同事。】
【我们负责……保存……文明记忆……备份。】
【封存者……降临那天……我们在地核档案库……值班。】
【他们……没有找到……地核库。】
【我们活下来了。】
【但出不去。】
【法则层……判定我们的记忆备份技术……为“高危扩散风险”
。】
【我们被困在这里……三万年。】
【不能死。】
【不能离开。】
【不能遗忘。】
【只能……发送信号。】
【一遍又一遍。】
【没有人回应。】
【没有人……记起我们。】
【直到……现在。】
管理员的声音停顿。
很久。
【你带来了……孩子的照片。】
【那是我……录入的。】
【他叫……】
管理员说出一个名字。
应龙星语,无法翻译。
但秦烽感知到了那个名字的含义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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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黎明时出生的人。】
那个缺一颗门牙、圆脸、笑着的孩子。
他的名字是“黎明时出生的人”
。
管理员:
【他的父亲……是春秋笔的……首席设计师。】
【战后……他父亲……用春秋笔……处决了……七十三名战犯的……后代。】
【他不原谅。】
【但我们……没有资格……要求他原谅。】
【我们只想……让孩子知道……有人还记得……他的名字。】
【三万年了。】
【终于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