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、成立七国联合战争罪行法庭,采用受害国法官占多数的合议制;
四、设立“战神陵园”
,不分敌我,安葬所有战死者;
五、每年停战日,各国领袖需共同在陵园献花;
六、稷下学宫保留对公约执行情况的独立监督权。
签字仪式后,墨非收到一份特殊提案——来自前锐士军团的三千七百名幸存者联名。
【我们请求将“锐士”
称号由军事编制改为民间组织。】
【我们将用余生做三件事:】
【一、在战国星所有发生过战役的地点种树,每场战役至少一千棵;】
【二、编写《战士的另一种可能》,收录所有从军人成功转型平民者的故事;】
【三、担任稷下公约军事科技伦理审查委员会的常设顾问。我们造过最锋利的刃,知道刃应该指向哪里,以及何时不该出鞘。】
提案当天通过。
当年植树节,三千七百名前锐士同时在七国四百处战场遗址种下第一棵树。
树种不同,但每棵树根部都埋着一小块函谷关的泥土。
陵园选址在稷下学宫东侧山坡。
没有国界分区,所有战死者按姓氏首字母混合排列。秦将赵卒比邻而眠,楚帅齐尉隔道相望。
开园当日,一位老妇人从魏国徒步前来。她在密密麻麻的碑林中找了两个时辰,最后在C区第七排找到一块碑:
【陈骁】
【秦·锐士军团·斥候】
【生年不详,卒于函谷关战役】
【立碑人:一个曾被他在战场放过的魏国伤兵】
老妇人跪下,抚着碑文。
“儿啊,”
她说,“娘学会了认字。你这名字,娘刻了三夜。”
“娘不恨魏人了。那伤兵每年给娘寄粮票,说欠你一条命。”
“娘只恨战争。”
风过陵园,松涛如诉。
山脚下,三千七百棵新种的树苗正在抽枝。
十二、归途:带走的与留下的
秦烽团队离开战国星那天,稷下学宫万人空巷。
不是欢送,是“同行”
——学宫所有人,以及闻讯赶来的七国民众,自发在学宫至跃迁点的道路两侧列队。
没有横幅,没有口号,没有人组织。
只是站着,看着。
一个曾被愿力锁定的秦军工程师——他在最后关头因“有未成年子女”
被移除诛杀名单——领着六岁的儿子站在队首。
孩子问:“爸爸,那些叔叔阿姨去哪了?”
工程师答:“去帮助其他需要帮助的世界。”
孩子:“他们还回来吗?”
工程师沉默片刻:“他们带着我们的故事离开。这些故事会变成种子,种在其他世界的土地里。很多很多年后,会长出我们不认识的花。但他们不回来,因为种子不需要归乡,种子只需要开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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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似懂非懂,但仍认真挥手。
跃迁光晕升起。
最后一瞬,秦烽回头,看向山坡上的战神陵园,看向陵园旁正在抽枝的树苗,看向树苗下新立的石碑——那是锐士军团幸存者为所有折损同袍立的集体纪念碑。
碑文只有一行:
【吾刃已折,吾志未销。】
【折刃化犁,犁开新朝。】
秦烽收回视线。
“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