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长的声音平稳,“你们来研究我们的信仰体系?”
“是的,”
秦烽回答,“我们对信仰如何塑造文明深感兴趣。在你们的体系中,似乎信仰与社会秩序完全融合了。”
“这是神的恩典,”
院长说,“当每个人都真诚信仰,社会自然和谐。没有犯罪,没有冲突,没有迷茫。”
“但如果有人的信仰……不那么真诚呢?”
院长的表情微僵:“那是不幸的。但信仰强化课程可以帮助他们。”
“如果帮助无效?”
“那么……”
院长移开目光,“为了多数人的神圣秩序,少数人可能需要特别看护。”
访谈结束时,秦烽问了个问题:“院长,您个人……有过信仰上的困惑吗?”
院长沉默了整整十秒,然后说:“学者,在圣约星,有些问题最好不要问。为了你好,也为了……问问题的人。”
那一刻,秦烽看到了他眼中深藏的恐惧。
夜晚,外宾馆舍汇合。
“火种比预想的少,但也比预想的坚韧,”
星痕报告,“那些‘暗流’虽然微弱,但从未完全消失。就像石缝中的草芽,被反复踩踏,但一有机会就探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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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莉娅展示观察记录:“神权系统的控制有漏洞:它关注‘公开行为’和‘可检测的思想波动’,但无法完全监控私密空间和深层潜意识。而且,系统依赖平民的劳动——如果大规模不合作,系统会崩溃。”
索伦分析数据:“但大规模反抗不可能。信仰积分系统让每个人都成为人质:反抗意味着失去一切。唯一可能的路是……建立替代系统,让人们有地方可去。”
秦烽总结:“所以任务明确:第一,找到并联系隐秘火种;第二,帮助他们建立第一个自治社区;第三,设计社区宪章,确保社区不会变成新的专制。”
距离千年神诞庆典,只剩三十九天。
三、隐秘网络:在监视下传递火种
第二天,团队开始寻找隐秘火种。
索伦通过分析网络中的“异常数据流”
——那些被审查系统标记但未完全删除的痕迹,锁定了几个可能的聚集点。
最可能的是“古籍修复院”
。那里收藏着统一信仰前的历史文献,理论上只有高级神官可以接触。但修复工作需要技术工匠,而这些工匠……有机会解除禁制。
秦烽以研究使团名义申古籍修复院。申请被批准,但有条件:必须有神官陪同,不得单独接触工匠。
陪同的神官是位中年女性,银印(积分85),名叫莉亚。她全程面无表情,但秦烽注意到,当经过某些书架时,她的视线会微微停留。
在参观修复工坊时,秦烽“不小心”
将一份资料掉落。莉亚弯腰帮忙捡起,两人手指接触的瞬间,秦烽用阵灵传递了加密信息:
【我们理解暗流。我们想帮助草芽生长。】
莉亚的身体僵了一瞬,但表情不变。她将资料递回,手指在资料背面极轻地敲击了三下——那是隐秘网络的确认信号。
当晚,秦烽收到匿名信息:
【明日下午三时,第七区旧水渠,带一本《星空的诗》(统一前的诗集,现为禁书)。单独来。】
秦烽按约前往。
旧水渠是圣约城的地下遗迹,统一前的水利系统,现在几乎废弃。在那里,他见到了三个人:
莉亚,现在换上了朴素的平民衣服。
一个老工匠,双手布满疤痕,眼神锐利。
一个年轻女子,脸色苍白但目光坚定。
“我是‘古籍’,”
老工匠开口,“她是‘暗流’,”
指向年轻女子,“莉亚你认识了。我们是隐秘火种的联络人。”
秦烽展示《星空的诗》——阵灵复制的仿古版本。老工匠接过,手指颤抖地抚摸书页。
“我祖父曾是诗人,”
他低声说,“统一后,所有诗稿被焚毁。他临终前说:‘记住,星星不会因为人们不准看就消失。’”
年轻女子“暗流”
说:“我们是一个小网络,大约三百人,分散在各行各业。我们都……有疑问。但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公开反抗是自杀,沉默顺从是慢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