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60%。”
索伦回答,“还需要至少二十分钟。”
“我们可能没有二十分钟了。”
艾莉娅看着从三个方向逼近的清零者。
就在这时,意想不到的援军出现了。
九、贫民的觉醒
不是秦烽团队的援军,是贫民们自己的觉醒。
那些没有被选为节点宿主的普通贫民,那些麻木的、空洞的、只知道工作的记忆贫民——他们目睹了这场战斗。
他们看到了清零者的冷酷。
他们看到了秦烽和艾莉娅的抵抗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通过零星的记忆碎片传递,了解到了星火网络的存在——虽然他们无法接入,但知道了:有一种可能,记忆可以不归银行所有。
第一个站出来的,是一个老人。他走到街道中央,挡在一个清零者面前。
“我的记忆已经被你们夺走了大部分。”
老人平静地说,“但剩下的这点,是我自己的。你们要夺走,就连我的命一起拿去吧。”
清零者举起记忆武器,瞄准老人。
然后是第二个贫民站了出来,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:“我孩子的记忆还没有被污染。我不会让你们碰他。”
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……
越来越多的贫民走出家门,不是攻击,只是站在那里,用身体阻挡清零者的前进。他们没有武器,没有力量,只有残存的记忆和觉醒的尊严。
清零者被这突如其来的非暴力抵抗弄懵了。他们的程序中没有应对这种情况的指令——如何对待不攻击、只是站着的人群?
“清除障碍。”
队长最终下令。
清零者准备使用非致命记忆武器:短暂失忆波,让这些人忘记自己在做什么。
但就在这时,星痕的声音通过星火网络,传递到了每个贫民脑中——那是她全力发动的共情广播:
“记住这一刻!记住你们为何站在这里!记住你们守护的是什么!把这份记忆,刻在灵魂最深处!”
贫民们同时感受到了星痕的情感灌注:那是尊严,是愤怒,是希望,是“我是我记忆的主人”
的坚定信念。
当失忆波袭来时,奇迹发生了:贫民们没有忘记。那份被情感强化的记忆,抵抗了外部清除。虽然短暂混乱,但他们很快恢复了意识——而且记忆更深了。
“我……我记得。”
一个年轻人喃喃道,“我记得我要反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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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记得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
记忆,在抵抗中变得更加坚固。
清零者开始慌乱。他们的武器失效了——至少对这些觉醒的贫民失效了。
而这时,索伦传来消息:“网络转移完成!3000节点已全部重新部署并隐藏!星火网络正式激活!”
十、三千接入:去中心化的神格
三千个记忆节点在遗忘区的各个角落同时激活。
这不是一个集中的网络,而是一个弥漫性的存在——像空气,像光线,无处不在,又无迹可寻。
每个节点都是独立的,但通过星火协议连接成一个整体。记忆在网络中自由流动:有人分享技术知识,有人分享历史真相,有人分享反抗经验,有人分享情感支持。
更重要的是,网络开始执行星火协议的核心功能之一:“记忆归还”
。
通过反向工程记忆银行的加密系统,星火网络定位了那些被垄断的记忆——那些被从贫民身上剥夺,存储在银行仓库的记忆。然后,通过网络,将这些记忆匿名地、加密地、碎片化地返还给原主。
第一个收到归还记忆的,是残忆。他收到了父亲完整的记忆——包括父亲作为记忆工程师的技术知识,包括父亲参与先知遗产保护的秘密,包括父亲对儿子的爱。
残忆跪倒在地,泪流满面。他不再是“残忆”
,他是完整的记忆承载者。
然后是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成千上万的贫民开始收到被夺走的记忆碎片。虽然不完整,虽然零散,但那是他们自己的过去,是自己的证明。
“我想起来了……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宠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