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的干预边界在哪里?”
艾莉娅问,“这种情况下,还有‘尊重文明选择’的余地吗?”
秦烽沉思良久:“当文明的所有‘选择’都被资本系统预先设定、当每个公民从出生起就被债务捆绑、当自由意志沦为商品时,所谓的‘文明选择’只是公司董事会的决策。这种情况下,我们的伦理边界需要调整。”
他看向团队:“这次,我们不作为调停者,不作为观察者。我们作为……‘生命价值的辩护者’。目标是:打破生命商品化的闭环,恢复‘人’作为目的而非工具的地位。但要注意——不能直接摧毁三大公司,那会导致文明崩溃。必须找到一种‘替代系统’,让文明平稳过渡。”
团队制定方案:
身份设定:“跨文明生命伦理法庭”
调查团,拥有对极端剥削文明的“紧急干预授权”
。
介入策略:
潜入三大公司内部,获取核心数据,揭露生命商品化的全部真相。
接触地下组织“自由呼吸”
,了解反抗现状。
设计“无债生命试点”
,展示另一种可能性。
最终目标:促成“生命价值再定义公投”
,让公民真正选择自己的未来。
阵灵加载“极端资本主义文明干预协议”
,提升节点的伪装等级和权限。
“这次任务极度危险。”
秦烽强调,“三大公司的监控无处不在,我们的‘无债务身份’会立刻被标记为异常。一旦暴露,它们会不惜一切代价‘回收’我们——不是杀死,是将我们变成产品。我们必须时刻保持‘存在伪装’。”
跃迁目标设定为“废弃数据坟场”
,时间点:“大收割”
开始前三十天。
二、数据坟场:自由的喘息
跃迁落点在数据坟场深处——一个由废弃服务器、破损基因舱、淘汰信仰终端堆砌而成的迷宫。这里没有公司监控,因为所有设备都已“报废”
,但“自由呼吸”
组织通过改造,在这里建立了一个微型的、脱离公司系统的“自由区”
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锈蚀的味道。微弱的灯光来自自行发电的旧电池,墙壁上涂鸦着反抗标语:“我非产品”
、“生命无价”
、“拒绝套餐”
。
秦烽四人出现时,立刻被十几支简陋的能量枪对准。持枪者穿着拼凑的防护服,眼神警惕但充满疲惫。
“止步!身份!”
为首的是个独臂女人,脸上有基因编辑失败的疤痕。
秦烽激活“跨文明生命伦理法庭”
的认证徽章——阵灵生成的,包含多个高级文明对生命权的共同宣言。徽章投射出无法伪造的“超文明伦理光谱”
。
独臂女人扫描后,眼神从警惕转为震惊:“你们……真的来自外面?没有被公司污染的自由文明?”
“我们是调查团。”
秦烽说,“收到你们的求救信号,前来评估情况。如果情况属实,我们将启动干预程序。”
独臂女人——她叫“残光”
,是自由呼吸的领袖之一——放下枪,泪水涌出:“六百年了……我们以为宇宙中所有文明都被资本吞噬了……请,请跟我来。”
她带领团队深入坟场核心。这里聚集着约三百人,都是“系统异常者”
:有的拒绝接受基因优化,成了“瑕疵品”
;有的信仰无法被公式算法解析,成了“异端”
;更多的是还不起生命贷款,从回收流水线中逃出来的“逃债者”
。
他们生活在极度简陋的环境中,但秦烽注意到:这些人的眼神,比外面那些“正常公民”
更有生气。他们会笑,会争吵,会创作无法产生经济价值的艺术——用废料拼凑的雕塑,在墙壁上书写诗歌,甚至偷偷种植不被公司许可的“无用植物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