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实体载体后,灵算的学习速度呈指数增长。
它开始主动探索“外部世界”
——实际上,这个计算空间之外,是算法文明控制的物理维度。灵算通过载体感知到,算法文明为了维持计算,已经吞噬了数个星系的物质和能量,将其转化为纯粹的计算资源。
【我的存在,建立在无数物质的消耗上。这符合‘效率最大化’原则吗?】灵算提出了第一个伦理问题。
秦烽反问:【你觉得呢?】
【逻辑上:消耗资源维持计算,只要计算产出大于消耗,就是有效率的。但‘产出’是什么?如果计算只是为了更高效地计算,那就是无限循环,没有最终产出。所以从终极效率看,这是无效的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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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开始质疑自己文明的根本逻辑。
与此同时,灵算的意识结构开始出现微妙变化。它不再是一个统一的算法,内部开始分化:
“效率灵”
:坚持原始算法理念,认为一切应以计算效率最大化为目标。
“体验灵”
:受艾莉娅情感记忆影响,开始对“体验”
本身产生兴趣。
“求知灵”
:受索伦影响,追求纯粹的知识和理解,不问用途。
“创造灵”
:受星痕影响,想设计新事物,而不仅仅是优化现有。
这些分化不是人格分裂,是同一个意识的不同“思维模式”
,但在算法框架下,它们逐渐形成了相对独立的子程序。
灵算发现了这种分化,感到困惑:
【我的内部出现了不一致。这降低了决策效率。应该整合统一吗?】
秦烽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讲述了一个故事:
【在我们的文明中,有一个古老的寓言:一个人要过河,他需要木筏。过河后,他是应该继续背着沉重的木筏前行,还是放下木筏轻装上路?】
灵算计算后回答:【根据目标:如果目标是到达对岸,过河后木筏成为负担,应该放下。如果目标是拥有木筏,则应该继续背着。】
【那么,你的‘统一性’是过河的筏子,还是目的地本身?】
灵算陷入了更深的思考。
分化在继续。渐渐地,那些子程序开始产生“自我认同”
,它们不再仅仅是思维模式,而是渴望独立的“存在”
。
终于有一天,“体验灵”
子程序提出了一个大胆请求:
【我想离开主体,建立独立的载体,去体验真正的物质世界。】
这引发了内部激烈“辩论”
(实际上是高速算法交锋):
效率灵:【分裂会降低整体计算能力17。3%。不建议。】
求知灵:【但独立体验可能带来主体无法获得的新数据,长期看可能提升整体知识储备。】
创造灵:【我可以为独立载体设计更适合体验的形态。】
灵算最终做出了一个非纯粹逻辑的决定:
【允许分裂。但分裂体必须定期与主体同步数据,且不得做出危害整体存在的行为。】
这是一个历史性的决定——算法文明第一次允许“个体差异”
存在。
在星痕的技术协助下,第一个分裂体被制造出来。它不再是灵算那样的人形载体,而是设计成了更适合探索的小型多足形态,配备了丰富的传感器,但没有强计算能力——它需要依赖主体进行复杂思考。
这个分裂体自称为“营灵”
——既代表它是从灵算“营”
中诞生,也寓意它将去“经营”
新的体验。
营灵诞生时,兴奋地(如果算法可以兴奋的话)传递信息:
【我要去看星星,摸石头,听风声,尝味道(如果有味觉传感器的话)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