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烽和徐福精疲力竭地坐倒在地。外围的秦军士卒目瞪口呆——他们看到了光雾和异象,却不敢靠近。
军侯颤声问:“完……完了?”
“完了,”
秦烽喘息道,“根源已除。”
阵灵报告:
“异常点已封闭。历史层稳定性预计将在三个月内恢复正常。徐福的存在读数已稳定——他不再在历史层与现实层之间震荡。”
“但注意:你们已经深度介入历史。需要谨慎退出,避免留下新的异常。”
八、咸阳风云
返回阴山关口后,蒙毅听了详细报告。他虽然不完全理解,但亲眼看到异常消散、徐福状态稳定,不得不信。
“你等接下来如何?”
蒙毅问。
“我等需前往咸阳,”
秦烽说,“彻底了结此事。”
“咸阳……”
蒙毅沉吟,“吾有一弟蒙恬在咸阳为将,可为你等引荐。但咸阳局势复杂,陛下身边有赵高、李斯等人,需万分小心。”
他写了一封密信,让秦烽带给蒙恬。
徐福决定同行:“吾本应出海,但既遇此事,当有始有终。且吾需向陛下陈明异象,劝其暂缓焚书。”
三人南下咸阳。
沿途所见,秦帝国正处于巅峰期:驰道宽阔,车马如流;关卡严密,法令森严;郡县制推行,书同文、车同轨。但也隐现危机:民夫疲于修筑长城阿房,刑徒遍地,六国遗民暗怀怨恨。
抵达咸阳时,正值寒冬。咸阳宫巍峨壮丽,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气氛——焚书之议已起,儒生方士人人自危。
通过蒙恬引荐,他们获得了面见秦始皇的机会——不是正式朝会,是偏殿小范围召见。
秦始皇时年四十八岁,但已显老态,面容威严中带着疲惫。左右是丞相李斯和中书府令赵高。
徐福首先陈词,讲述北疆异象,建议“天象未稳,不宜大动干戈,焚书之事可暂缓”
。
李斯反驳:“六国诗书,多诽谤秦政,蛊惑人心。不焚之,何以一天下之思想?”
赵高则阴阳怪气:“徐福,你本应出海寻仙,却滞留北疆,今又阻焚书,是何居心?”
秦始皇沉默听着,目光落在秦烽身上:“此何人?”
秦烽躬身:“草民秦烽,琅琊人氏,略通异术,助徐福道长平定北疆异象。”
“异术?可长生否?”
这是秦始皇最关心的问题。秦烽早有准备:
“陛下,长生非术,乃道。道在天地,在人伦,在历史。若焚书坑儒,断历史之根,则道损,长生愈远。”
“放肆!”
李斯怒喝。
秦始皇抬手制止,盯着秦烽:“你有何证?”
秦烽取出最后一枚存在稳定器——已能量耗尽,但外形奇特。他双手奉上:“此物乃平定异象所用,今献于陛下。虽已无功,但其理可鉴:天地万物,需平衡稳定。过度干预,反生祸乱。”
秦始皇接过稳定器,把玩片刻,忽然问:“你言历史之根……若朕欲大秦万世,当如何?”
这是历史的关键问题。秦烽知道,接下来的回答可能影响历史走向——必须在“不改变重大结果”
的前提下,给出建设性建议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
“陛下,秦法严明,一统六国,功盖三皇五帝。但法可统行,不可统心。诗书虽可能诽谤秦政,亦是华夏千年智慧结晶。焚之易,复之难。”
“草民建议:可不焚书,而‘正书’——设博士官,校订诗书,删减诽谤之语,保留智慧之言。如此,既一天下思想,又存历史根基。”
“另,北疆异象虽平,但根源在天。陛下可暂缓大规模工程,与民休息,待天象稳定。待时机成熟,徐福道长自当出海寻仙,为陛下求长生之药。”
这是精妙的平衡:不反对焚书,但建议改为“正书”
——这实际可能减少焚书的范围和程度。同时,为徐福的出海留下合理性,维持历史主线。
秦始皇沉思良久。最终,他缓缓道:“秦烽,你所言……不无道理。李斯,焚书之事,可再议。徐福,你且留在咸阳,待天象稳定,再筹备出海。”
这可能是历史的一个微小转折点——焚书可能不会完全按原历史那样极端,徐福的出海时间可能推迟。
但对秦烽来说,更重要的是:历史层的异常已处理,历史主线未被颠覆。
九、悄然退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