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萨满痛苦地说,“但也许……你们……完整理性……可以完成设计。制造抗体……结束痛苦。”
“抗体能逆转退化吗?”
“不能逆转……但能停止。停止饥饿……停止扩散。让我们……安静存在……不伤害。”
这可能是最佳解决方案:不逆转退化(那可能不可能),但停止病毒的活动,让恐龙遗族保持在当前状态但不具传染性和扩张性。
大萨满最后警告:“设计危险……接触危险。病毒代码……会感染设计者。必须……非常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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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触结束,大萨满离开,步伐沉重但有了些许不同——短暂的理性主导给了它暂时的平静。
团队带着沉重的收获返回基地。那个理性分析仪被多重隔离,但里面的信息可能是拯救所有相关文明的关键。
八、抗体的设计
分析仪中的数据庞大而危险。研究组在完全隔离的环境中开始解析,每位研究员都通过存在连接远程操作,避免直接接触。
三天后,初步报告:理性病毒的本质是一种概念编辑程序,原本设计用于“优化”
存在结构中的非理性部分。但程序有致命缺陷:它无法区分“非理性”
和“理性的多样性表现”
,把所有不符合绝对逻辑标准的存在结构都标记为“错误”
并进行“修正”
。
修正过程中,理性结构本身被过度简化,失去了复杂性和适应性,最终崩溃。但崩溃后,病毒的底层指令还在运行:“寻找不完美,进行修正。”
这种永无止境的指令转化为存在饥饿感。
抗体设计概念确实存在,但只完成了30%。泰龙文明在病毒爆发后,幸存科学家尝试设计抗体,但他们在完成前就退化了。
“我们需要完成设计,”
艾莉娅说,“但每接触病毒代码,就有感染风险。代码本身有概念传染性。”
团队想出了解决方案:不用直接接触,用模拟环境中的模拟存在进行测试。就像用计算机病毒在隔离系统中测试杀毒软件。
他们创造了一个完全封闭的概念模拟环境,在其中模拟病毒和抗体相互作用。但模拟需要真实病毒样本作为基础,而获取样本必须接触恐龙遗族的存在本质。
“需要大萨满的协助,”
秦烽决定,“再次接触,获取微量病毒样本。”
第二次接触更危险,因为需要直接交换存在物质。但大萨满同意了——它似乎从第一次接触中获得了一丝希望。
接触在加强隔离的环境中进行。大萨满提供了一小份自身的存在样本(通过高度控制的抽取)。样本被立即封存进多重隔离容器。
就在接触即将结束时,意外发生:大萨满身上的一个遗物突然失控,释放出高浓度病毒辐射。尽管有防护,七位兵主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。
秦烽感到思维开始简化:复杂问题变得“简单”
,道德考虑变得“不必要”
,情感反应变得“低效”
。这是阳性病毒的初期感染症状。
紧急协议启动,兵卒们被立即送入概念净化室。净化过程痛苦:需要强行重构被简化的理性结构,恢复被删除的复杂性。
经过六小时净化,七人脱离危险,但留下了后遗症:偶尔会短暂出现“过度简化思维”
倾向,需要互相提醒纠正。
但样本获取成功了。研究组开始工作,在绝对隔离中分析病毒,完善抗体设计。
九、抗体的释放
第十五天,抗体设计完成。它不是消灭病毒的武器,而是修改病毒的指令——将“寻找不完美进行修正”
改为“维持当前状态保持稳定”
。
抗体通过存在共鸣传播,感染恐龙遗族后,会改变他们体内的病毒行为。扩张饥饿感会消失,传染性会关闭,他们会保持当前退化状态,但不再伤害其他存在。
但释放抗体需要覆盖整个恐龙遗族群体,约三千个体。并且需要在他们的存在结构相对稳定时释放——如果他们在激烈情绪中,病毒活性太强,抗体可能无效。
时机选择在月圆之夜(泰龙文明传统文化中,月圆是沉思和静默的时刻)。团队观察到,月圆时恐龙遗族会相对安静,萨满会进行长时间仪式。
释放方法:通过巨骨峡谷的过滤器共鸣系统,将抗体编码到存在辐射中,像光一样覆盖整个区域。
月圆之夜到来。恐龙遗族主力聚集在峡谷外平原,萨满们进行着复杂的仪式——这次,大萨满主导,仪式明显有了更多理性痕迹,像是它在尝试教导。
“它在我们接触后,理性碎片在增多,”
艾莉娅观察,“虽然不足以逆转退化,但在缓慢恢复。”
“也许抗体释放后,他们能缓慢自我修复,”
卡琳娜希望,“既然退化不是永久不可逆的,只是被病毒抑制了恢复能力。”
午夜,释放开始。琥珀色的光芒从巨骨中升起,不是之前的过滤屏障,而是温和的、细雨般的光点,缓缓飘向恐龙遗族营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