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,“我们需要回到根根本的问题:我们是谁?我们经历了什么?我们要成为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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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提议:“每个人,用最简单的语言,写下你认为这个文明最根本的、绝不能失去的东西。不要论证,只写关键词。”
纸条收集上来,三十七张。
林雨请工作人员将关键词投影到大屏幕上。
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是:
**自由(28次)**
**生存(25次)**
**尊严(22次)**
**选择(19次)**
**公正(17次)**
**团结(15次)**
**知识(13次)**
**希望(11次)**
“看,”
林雨指着屏幕,“‘自由’出现了二十八次,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。但什么是自由?”
新一轮讨论开始了,但这次更深入。
##三、自由的维度:从概念到实践
“自由有很多种,”
哲学家赵女士首先发言,“消极自由——不受他人干涉;积极自由——实现自我潜能;集体自由——民族自决、文明自主;还有我们特有的——概念自由,不被强行定义。”
历史学家陈老补充:“旧地球时代,很多国家把‘自由’写进宪法,但实践千差万别。有的强调言论自由,有的强调经济自由,有的强调信仰自由。关键是:自由有没有边界?”
社会学家钱教授:“绝对的、无限制的自由是不存在的,因为一个人的自由可能侵犯他人的自由。所以自由必须与责任平衡。”
青少年代表举手:“我觉得自由最重要的是……选择的自由。比如我可以选择学什么,将来做什么,和谁做朋友。如果所有事情都被安排好了,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”
康复俘虏代表站起来,声音有些颤抖:
“我……我来自秩序文明。在那里,我们没有选择。出生时基因测序就决定了职业,婚姻由算法匹配,连思想都有标准模板。如果你偏离模板,就会被‘修正’——轻则概念调整,重则人格抹除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:
“我亲眼见过一个人,因为‘选择’了不被允许的艺术风格,被辩论者否定存在基础,当场消散。那不是死亡,是……被从世界上擦除,连记忆都被抹去。”
议事厅一片寂静。
康复俘虏代表继续说:
“来到曙光城后,我第一次可以自己决定早餐吃什么,可以自己选择工作,可以表达不同的意见而不担心被消灭。这种简单的自由,对我来说,比生命还珍贵。”
“所以我认为,自由的核心是**选择权**。没有选择,就没有自由。”
很多人点头。
但伦理学家孙先生提出质疑:
“选择权是重要的,但如果选择导致自我毁灭呢?比如一个人选择吸毒、选择自杀、选择伤害他人,我们也要尊重这种‘自由’吗?”
“还有,”
经济学家李博士补充,“如果自由导致严重不平等呢?有人利用自由积累巨额财富,有人却因自由而陷入贫困,这样的自由是正义的吗?”
争论又回到了原点:自由有没有边界?边界在哪里?
##四、秦烽的遗产:自由意志
第四天上午,讨论陷入僵局。
林雨宣布休会半天。
下午,她带着委员会成员来到意志之树下。
“大家看这棵树,”
林雨说,“它叫什么?”
“意志之树。”
很多人回答。
“为什么叫这个名字?”
人们沉默。
林雨缓缓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