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调出一份名单:
“赵凯,在之前的战斗中失去双腿,现在负责战俘营管理,开发出的‘劳动康复疗法’救赎了上千人。”
“刘芸医生,在远征中失去右手,但用左手完成了七十七台复杂手术,救回了一百多名重伤员。”
“还有你们中的很多人,在受伤后依然坚持工作——有人用嘴操作仪器,有人用脑电波控制设备,有人在病床上编写程序。”
她看向每一个人:
“堡垒需要你们,不是因为同情,而是因为你们有经验、有智慧、有毅力。这些是任何残疾都无法夺走的。”
然后,她公布了“伤残军人安置计划”
:
医疗与康复:终身免费医疗,包括最新义肢、神经修复、心理治疗。建立专门的康复中心,帮助每个人最大限度恢复功能。
教育与培训:根据伤残情况和个人意愿,提供定制化的技能培训。不想再上一线的人可以转文职、技术、教育、管理等岗位。
工作与贡献:确保每个愿意工作的人都有合适的岗位。无法从事常规工作的人,可以参与“远程工作项目”
——用脑机接口远程操控设备,或在虚拟现实中完成工作。
生活保障:终身基本生活保障,包括住房、食物、医疗。但鼓励自食其力——工作的人获得相应报酬,与健全人同工同酬。
社会参与:保障政治权利,伤残军人代表进入各级决策机构,确保他们的声音被听到。
计划很全面,但一个坐在前排、失去双臂的老兵举手问:
“指挥官,你说得很好。但我们真正担心的是……被遗忘。不是现在,是几年后、几十年后,当战争结束,当人们开始享受和平时,还会记得我们的牺牲吗?还会给予我们同样的尊重吗?”
这个问题很尖锐,也很真实。
林雨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
“我无法保证未来。但我可以做一件事:把你们的担心写进法律,写进堡垒的宪章。”
她当场宣布:
“第一,设立‘卫国者日’,每年纪念所有为堡垒牺牲和伤残的人。那一天,所有公共建筑要悬挂阵亡者和伤残者名单,所有学校要讲授他们的故事。”
“第二,建立‘卫国者权益委员会’,独立于政府,由伤残军人自己选举代表组成,负责监督相关政策的执行,有权否决任何损伤伤残军人权益的决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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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三,在堡垒的所有公共空间——广场、公园、学校、政府大楼——设置‘卫国者纪念角’,展示伤残军人的事迹和作品,确保他们的贡献被永久铭记。”
“第四,也是最关键的:堡垒的领导者必须定期访问伤残军人家庭,听取他们的意见。这条要写入宪法修正案。”
措施一个接一个,都是实质性的保障。
会场里,很多人哭了。
不是悲伤的哭,是释然的哭——他们的牺牲没有被忽视,他们的未来有了保障。
会议结束后,林雨留下来,和每个人单独交谈。
那个失去双臂的老兵叫老陈,五十七岁,参加过三次大战。
“指挥官,我有个请求,”
老陈说,“我不能拿枪了,但我的手还能动——”
他展示了一下先进的脑控义肢,“我想去学校,教孩子们历史。真实的战争历史,不是美化过的版本。让他们知道,自由不是免费的,是像我们这样的人用血肉换来的。”
“我批准。”
林雨说,“而且,我请你担任历史教材编委会的顾问。”
另一个年轻战士失去了视力,但听觉异常敏锐:“我可以去情报部门,分析音频情报。或者在音乐学校教音乐——我受伤后,听觉变得更灵敏了,能听到普通人听不到的细节。”
“都可以,你自己选。”
一个女兵在概念层面受伤,无法再感受情感,但逻辑思维能力极强:“我想参与法律制定。因为我没有情感干扰,可以做出最理性的判断。”
“法律部门需要你这样的人。”
一个接一个,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新位置。
不是施舍,是真正的重用。
五、经济与重建
伤亡安置只是第一步,更大的挑战是经济重建。
远征耗尽了堡垒80%的战略储备,新生同盟的支援也已经达到极限。现在还要负担三千多阵亡者的抚恤、一千多伤残者的终身保障、以及战俘营数千人的基本生活。
财政部长——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叫周明——在战后第十天提交了紧急报告:
“按照目前的支出速度,我们的能源储备只能维持六个月,食物储备四个月,医疗物资三个月。如果不采取措施,六个月后堡垒将陷入全面危机。”
报告会上,所有人都面色凝重。
“我们能向联盟请求支援吗?”
有人问。
“可以,但有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