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救?”
“理论上,只要没有达到100%感染,就还有恢复的可能。但难度极大——就像要把一栋完全重建的房子,恢复成原来的样子,但原来的图纸已经丢失了。”
他们从意志之树提取了自由意志能量,制作成特殊的“概念药物”
,尝试注入俘虏体内。
第一次试验在一个叫“7号”
的俘虏身上进行——因为不知道名字,只能用编号。
7号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性,原本应该属于某个类人文明,身材高大,皮肤有淡蓝色的纹路。他被固定在治疗椅上,眼睛依然空洞。
刘医生将金色的能量注入他的太阳穴。
瞬间,7号的身体剧烈颤抖。
监测器上,他的脑波图从平直的死寂,变成了剧烈的波动。他张开嘴,似乎想喊什么,但发不出声音。
十分钟后,战斗停止。
他睁开眼睛。
眼神不再是空洞的,而是……痛苦。
“啊……啊啊啊……”
他发出嘶哑的声音,然后开始哭,哭得像孩子,“我做了什么……我杀了……杀了那么多人……”
第一次净化,部分成功。
7号恢复了部分自我意识,记起了自己被转化后做过的事——他曾经是秩序执行者的一员,参与过对多个文明的“秩序化”
清洗。
但记忆的恢复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创伤。
他在治疗室里崩溃了整整三个小时,然后突然停止哭泣,眼神再次变得空洞——不是原来的那种空洞,而是逃避的空洞。他主动切断了刚刚恢复的情感连接,重新回到了那种麻木状态。
“他的意识承受不了罪恶感。”
刘医生分析,“为了自我保护,他选择了重新‘关机’。这不是技术问题,是心理问题。”
其他俘虏的试验结果也类似:一旦恢复部分意识,就会陷入巨大的痛苦,然后要么崩溃,要么重新关闭自己。
研究陷入了僵局。
三、劳动改造的尝试
就在研究停滞时,劳动改造计划开始了。
第一批自愿(如果那种机械的点头算自愿的话)参加劳动的俘虏有三百人。他们被带到战场边缘,任务是清理漂浮的舰船残骸。
工作很简单:用牵引光束将残骸拖到指定区域,分类,然后由专门的处理船回收有用材料。
俘虏们工作得很“高效”
——每个动作都精确得像机器,没有交流,没有停顿,甚至不需要休息。但也没有任何情感波动,就像在执行程序。
看守的士兵们最初很紧张,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暴动。但几天后,他们放松了警惕——因为这些俘虏太“乖”
了,比机器还听话。
但变化在第七天发生了。
一个编号“23号”
的俘虏,在工作时,手中的牵引光束突然偏了一下,撞到了另一块残骸。这本是小失误,但在秩序化的思维里,这是“错误”
。
23号僵住了。
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眼睛盯着那个错误,全身开始轻微颤抖。
“怎么回事?”
看守队长走过去。
23号没有反应,只是不停地颤抖,嘴里喃喃自语:“错误……必须修正……错误……必须修正……”
“嘿,没事,只是个小失误。”
队长试图安抚。
但23号突然跪下来,开始用头撞旁边的金属板:“错误……必须修正……错误……必须修正……”
头撞出了血,但他不停。
其他俘虏看到了,也僵住了——错误会传染,在秩序思维里,看到错误而不纠正,也是错误。
瞬间,整个工作区域陷入混乱:俘虏们开始用各种方式“修正错误”
——有的撞墙,有的互相攻击,有的试图破坏设备。
“停下!都停下!”
看守们试图控制,但俘虏们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