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班长说得对,战场是残酷的,我们不能天真。陈锐也说得对,如果我们失去了原则,就失去了战斗的意义。”
“所以,我的答案是:我们既要学会残忍,又要学会仁慈。对敌人残忍,对自己人仁慈;在战术上残忍,在战略上仁慈。”
“思想教育不是为了让我们在战场上犹豫,而是为了让我们知道为什么扣动扳机,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停火,知道战争结束后,我们想建立一个什么样的世界。”
她指向意志之树:
“这棵树的名字里有个‘志’字。志是什么?是目标,是方向,是我们想成为的样子。”
“今天的分歧,不是坏事。它说明我们在思考,在挣扎,在努力寻找那条艰难但正确的路。”
“现在,所有人,看着这棵树,问自己一个问题:”
“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?我想让堡垒成为什么样的地方?”
广场上一片寂静。
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。
然后,赵刚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陈锐面前,伸出手。
陈锐愣了一下,然后握住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赵刚的声音很低,“我战友牺牲,不是因为他们觉得矿工的生命比自己的更有‘效率’,而是因为他们相信……人的生命有价值。所有生命。”
“我也理解你的担忧。”
陈锐说,“不能因为思考而忘记战斗。”
两派的核心握手了。
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被说服,但裂痕开始弥合。
晨星的声音在意识网络中响起:“这就是自由意志的美妙之处——即使分歧,也可以达成理解。即使对立,也可以找到共同点。”
辩论会结束了。
但影响深远。
八、意外的访客
辩论会后的第三天,一艘小型飞船突然出现在堡垒警戒区外。
没有任何预警,没有通讯请求,就像凭空出现。
“检测到未知飞船,型号……无法识别。”
监控员报告,“能量读数很低,像是民用船,但隐身技术非常先进。”
林雨赶到指挥中心:“尝试通讯。”
通讯接通了。
屏幕上出现一个人影——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简单的工装,面容疲惫但眼神锐利。
“这里是‘守望者号’,请求紧急避难。”
男人的声音沙哑,“我们遭到追捕,燃料即将耗尽。”
“你们是谁?从哪来?”
“我们是……‘传承者’。”
男人说,“从‘摇篮星域’逃出来的。”
摇篮星域!
那是联盟即将发起反击的目标区域。
“你们被谁追捕?”
“吞噬文明的巡逻队。还有……”
男人犹豫了一下,“还有一些自称‘联盟侦查队’的飞船,但他们……不对劲。”
林雨和李虎对视。
不对劲的联盟侦查队?
“让他们入港。”
林雨下令,“但安排在隔离区,全面检查。”
半小时后,守望者号的三人被带到了隔离审讯室。
除了那个男人,还有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少年。他们都显得极度疲惫,身上有伤。
“我叫卡恩。”
男人自我介绍,“这是我妹妹莉亚,还有我儿子雷欧。我们是‘传承者’——一个秘密组织,任务是在文明被吞噬前,保存它们的文化火种。”
他调出数据:“摇篮星域原本有十七个原始文明,现在只剩九个了。吞噬文明没有直接摧毁它们,而是……缓慢转化。改变它们的历史记载,扭曲它们的文化,让它们自愿加入‘秩序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