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出了问题。
秦烽看到一片森林,一半郁郁葱葱,一半枯黄凋零,中间的分界线清晰得像刀切。看到一条河流,上游水流湍急,下游却静止不动,像凝固的水晶。
“时空乱流的核心区域……”
他想起林雨说过的话,“这里的时间和空间都被打碎了,可能会遇到各种无法理解的现象。”
共鸣越来越强烈。
终于,在穿越一片扭曲的光幕之后,秦烽看到了呼唤的源头——
那是一个悬浮在虚空中的金色光茧。
光茧直径约三米,表面流淌着复杂的符文,散发出秦烽熟悉的气息:战神破军的神性波动。
但波动极其微弱,像是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
秦烽降下飞舟,谨慎地靠近。
在距离光茧十米处,他看清了内部的景象——
一个人影。
或者说,一个残影。
半透明的,穿着残破的金色战甲,身体有多处恐怖的贯穿伤,但伤口处没有流血,而是不断逸散出金色的光点。他闭着眼睛,双手抱膝,像胎儿一样蜷缩着。
破军将军。
不,不是完整的破军。这只是……一道残留在时间裂隙中的记忆投影。
似乎是感应到秦烽的到来,残影缓缓睁开眼睛。
那双眼睛空洞无神,但当看到秦烽时,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光彩。
“你……终于来了……”
声音直接在秦烽脑海中响起,虚弱得如同耳语。
“将军,”
秦烽单膝跪地——这是对一位真正战士的敬意,“您还活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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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活?不……我早就死了。这只是一道执念,被时间裂隙困住了五千年……”
破军的残影苦笑,“五千年来,我看着乱流逐渐崩坏,看着吞噬的种子生根发芽,却什么也做不了……直到感应到神格碎片被引爆,我才勉强凝聚出最后的力量,发出呼唤……”
“您找我,是为了什么?”
破军的残影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出了一个让秦烽震惊的请求:
“杀了我。”
三、不死的诅咒
“什么?”
秦烽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彻底杀死我。”
破军的残影重复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我的本体在五千年前已经神格燃烧、神魂俱灭,但……吞噬文明在我的‘死亡’中做了手脚。”
秦烽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:“什么手脚?”
“它们在我消散的神魂中,植入了一颗‘锚点种子’。”
破军的残影抬起手,掌心浮现出一团黑色的、不断蠕动的东西,“只要这道执念不灭,种子就会持续生长。五千年了,它已经扎根在时间裂隙深处,连接着吞噬文明的本体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
“也就是说,我成了吞噬文明入侵乱流的‘坐标’和‘通道’。”
破军的残影声音中满是痛苦,“每一只虚空吞噬者的降临,每一个腐尸母巢的建立,都是通过我这个‘后门’。而我……无能为力。”
秦烽明白了。
为什么吞噬文明能精准地找到乱流中的薄弱点。
为什么尸魔宗能在短短几百年内发展壮大。
为什么……五千年后的第二次入侵,来得如此之快。
因为破军将军,这位上古联军的总指挥,这位燃烧神格击退敌人的英雄,在死后反而成了敌人入侵的工具。
这是何等残酷的讽刺。
“所以你必须杀了我。”
破军的残影看着秦烽,眼神恳切,“用你的军道灵气,配合神格碎片残留的力量,彻底净化这道执念,摧毁锚点种子。只有这样,才能切断吞噬文明与乱流的主要连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