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吞噬文明的可怕,不只在于力量,更在于……它们能腐蚀人心。”
秦烽的心脏狂跳。
叛徒。
五千年前就有叛徒。
那现在呢?乱流中的尸魔宗、血手帮、暗流会……这些投靠吞噬文明的势力,它们的源头,会不会就是当年的叛徒后裔?
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。
但神格的灌注还在继续,痛苦越来越强烈。
秦烽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成两半——一半是地球特种兵秦烽,一半是战神破军。两段记忆、两种身份、两套价值观在激烈碰撞。
“融合我……”
神格的低语变得急促,“你就能知道所有真相……知道叛徒是谁……知道如何赢……”
诱惑力前所未有地强大。
秦烽咬破舌尖,用剧痛维持清醒。
“不。”
他在意识中怒吼,“用你的方式,只会变成第二个破军——而破军已经输了!”
“那你想怎样?”
神格的声音带上了怒意。
“我要……”
秦烽的思维飞速运转,“我要拆解你。”
四、拆解神格
这个疯狂的念头一出现,神格瞬间沉默了。
紧接着是暴怒。
“狂妄!你可知神格为何物?!它是法则的凝结,是概念的具现!拆解神格?你以为这是凡间的机械造物吗?!”
“我知道。”
秦烽的意识在痛苦中反而变得无比清晰,“但我更知道,完整融合的代价是失去自我——你会用破军的记忆覆盖我,用破军的思维取代我,用破军的方式战斗。”
“可破军的方式已经证明不行了!”
“五千年前,他燃烧神格,确实击退了吞噬文明,但也留下了叛徒和隐患,导致五千年后的今天,乱流依然是一片废墟。”
“所以我要走不同的路。”
秦烽开始行动。
他没有再压制神格,而是引导着军道灵气,像手术刀一样,切入神格碎片的结构。
这过程比凌迟更痛苦。
每剥离一点神格信息,就相当于从灵魂上割下一块肉。但秦烽没有停,他咬着牙,眼神疯狂而坚定。
他剥离了“破军对力量的认知”
——那种认为个体伟力可以解决一切的傲慢。
他剥离了“破军的战争美学”
——那种追求宏大场面、正面决战的思维定式。
他剥离了“神格的威严概念”
——那种高高在上、视众生为蝼蚁的心态。
只保留最纯粹的东西:
战斗技巧。
灵气运用。
对吞噬文明的分析。
以及对各文明体系的了解。
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操作,需要将意识分割成上万个独立线程,每个线程负责一项微小的剥离任务。稍有差错,不是神格暴走,就是自我崩溃。
但秦烽做到了。
因为他是龙渊特种兵,接受过最严酷的多线程任务训练——在枪林弹雨中同时观察敌情、指挥队友、操作设备、制定下一步计划。
这种现代军事训练出的思维模式,是破军那个时代的修真者无法想象的。
一小时后。
密室内金光渐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