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物质,不是能量,而是纯粹的信息攻击。
信息流击中一艘魔法文明的战舰,那艘战舰瞬间“僵住”
了——不是损坏,而是舰上的所有魔法符文、所有能量回路、所有智能系统,全部被改写成了乱码。战舰像雕塑一样凝固在虚空中,然后从内部开始崩解,化作基本粒子消散。
“规避!快规避!”
秦烽所在的战舰紧急转向,但一道信息流擦过左舷。
瞬间,秦烽感到一阵剧痛——不是身体的痛,而是意识的痛。他的记忆开始混乱,童年画面和战场景象交织,母亲的脸和解构者的身影重叠……
“抵抗!用精神壁垒!”
旁边一个老观测兵大喊。
秦烽咬破舌尖,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。他集中全部意志,在意识中构筑防线——不是对抗信息流,而是标记它。
用星瞳族的观测技巧,记录下信息流的“指纹”
。
“我记录了攻击模式!”
他在通讯器中嘶吼,“信息流的核心算法是‘递归悖论’!它用自相矛盾的逻辑链条攻击目标的信息结构!”
这个情报被立刻传回指挥部。
十秒后,魔法文明的大贤者施展了一个新法术——“逻辑防火墙”
,用无数个“如果A则B,如果B则非A”
的逻辑环,将信息流困在其中,让它自我消解。
有效!
“干得好,7421!”
舰长表扬,“继续观测,我们需要更多数据!”
战斗持续了三个小时。
解构者被逐渐压制,但它还在顽抗。它的身体不断变形,尝试各种攻击模式:时而化作数学公式直接修改物理常数,时而化作哲学悖论动摇士兵的信念,时而化作艺术冲击波瓦解文明的审美体系……
秦烽以这个星瞳族士兵的身份,亲历了整个过程。
他看到了修真剑修用“斩断因果”
的剑意,强行切断信息流的连接;
看到了魔法师用“定义现实”
的言灵,暂时改写局部法则;
看到了科技文明用“逻辑炸弹”
,向解构者注入无法处理的无穷递归;
也看到了许多文明的牺牲——一艘战舰为了测试解构者的防御极限,全员自愿冲入抹除场,在消失前传回了宝贵数据;一位元婴期修士自爆元婴,用毕生修为暂时封印了一片区域;一个机械文明将整个种族的意识上传到一台主机,然后让主机主动被感染,用自身作为“病毒样本”
……
牺牲,无处不在。
但没有人退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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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他们知道,后退一步,就是家园的毁灭,就是文明的终结。
终于,在第七个小时,联军找到了致命弱点。
“所有单位注意!”
总指挥官的声音响彻所有频道,“解构者的核心处理器,依赖一个外部‘锚点’来维持逻辑自洽。锚点坐标已锁定——在战场正下方三千公里处,一颗被伪装成小行星的发射器。”
“摧毁它!”
秦烽所在的战舰接到了掩护任务。
他们要冲入解构者三百公里内,用观测干扰它的感知,为突击队争取时间。
这是自杀任务。
但没有犹豫。
“观测组全体,启动最大功率扫描,干扰它的信息处理!”
舰长下令。
秦烽将第三只眼的功率推到极限,视线开始模糊,眼角流血,但他死死盯着解构者,将观测数据如潮水般轰向它。
解构者被干扰了,它的攻击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。
就是现在!
三支突击队——修真剑修、魔法师、科技特种兵——同时冲向那颗伪装小行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