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把人抬下山!联系12o!”
司向隅死于许淙的枪下,其他涉案人员全部就地伏法,无人漏网。
天色渐亮,警灯红蓝交替闪烁,配着天光,照亮整片山林。
许淙被人从他怀里接了过去,庄寂抬眼,望向对面的孟锍。他闭着眼,后背虚虚抵着树干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仿佛没了活气。
庄寂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运转,直到看到孟锍睁开了眼,他几乎是撑着地面爬起来,脚步踉跄跌撞地朝孟锍冲过去,伸手一把将人揽进怀里。
这一刻,他的世界全部静音,他眼底只剩下孟锍。紧紧贴着的胸口感受到对方仍在搏动的心跳,方才那点惊慌、无措,这才全部收了回去。
太紧了,抱得太紧了。
孟锍觉得自己整个人要被拧断,可他喉咙涩堵,不出半个字,止不住地剧烈咳嗽。直到耳边传来咳嗽声,又听到队员的提醒,庄寂这才松开手,方才拼命抱紧的手臂仍在微微颤。
庄寂双手捧着孟锍被溅血迹的脸,视线掠过他受伤的嘴角,再落到还留着被枪口抵住压出来浅红印子的太阳穴。
他浑身抑制不住地颤,抬起手,用自己衣袖内侧小心翼翼地擦拭掉孟锍脸颊上的血迹。指腹轻轻覆过他的嘴唇,带着哭腔似的吐出两个字:“孟锍。”
没有幸好你没事,也没有你吓死我了,庄寂悬了一整夜的心,到最后只有“孟锍”
二字能抚平。
半个月后。
“祖宗诶,你别动。”
庄寂刚从门外进来,手里的保温桶还没来得及搁下,快步来到病床前,眉宇间是掩不住的紧张。
孟锍只是想喝口水,刚撑起身体,肩头就被一把按了回去,重重落回病床。
他一脸紧张:“你要什么,我给你拿。”
孟锍指着摆放在床头柜的那杯水,无奈地叹了口气,看着庄寂熟练地伺候他的模样,不由得说:“你不是在分局处理案子后续?这才几点,你怎么又来了?”
“我没早退,下午六点半是下班时间。”
庄寂将保温桶搁到床头柜上,拿着水杯递到他嘴边,“来,喝一小口就好。我今天带了汤,水喝多了,一会儿该喝不下了。”
又是汤。
孟锍就着庄寂的手抿了口水,还想继续喝却被拿走,他拧着眉,抱怨道:“我又不是坐月子,没必要天天喝汤。”
“杜总亲手炖的,要不是临时有线上会议,这会儿站在这儿的人就是她了。”
孟锍所有走到喉咙边上的吐槽跟抱怨硬生生被压了下去,脑海里瞬间冒出一句话:长者赐,少者贱者不敢辞。
他根本不知道,庄寂究竟是什么时候跟家里坦白他们两人的关系。他只记得从瓦崖山回来,睁开眼的瞬间,除了看到庄寂那张几乎没什么血色的脸和眼下的青黑之外,还看到了传说中的杜总跟庄总。
后来听护士说,他被送到医院后睡了一天一夜,庄寂就守了他一天一夜,几乎没合过眼。
孟锍醒来后连着三天,杜总夫妇每天准时到病房报道,满心满眼都是紧张跟担心,孟锍没受到过这种关心,却在杜嘉宁的关心下,渐渐习惯了。
可他还是做不到拒绝。
比如此时,庄寂盛了碗汤送到他面前,非常严肃地说:“妈让我亲手喂你喝。”
看出对方不想喝,庄寂只好放大招,“其实妈还叫我录视频给她看来着,但我觉得你不是三岁小孩,可以省略这个步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