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锍实话实说:“你身上这股劲儿,连罗三都不如。”
连罗三都不如,司向隅嗤笑了一声。
片刻后,他并不介意地点了下头:“我跟罗三确实不一样,但有一点你说错了。”
他将雪茄按进烟灰缸,随意搁下红酒杯,摘下那副金丝框眼镜,再抬眼望向孟锍时,眼底那层斯文的神情彻底褪去。
他语缓慢,却字字清晰:“他们不认同我,并非因为我不够狠厉,是他们要确定罗父子葬身火海,罗朗再也回不来。而我,是罗仅剩的血脉,也是唯一能让他们重回巅峰的人。”
只有确定他是罗在人世间唯一的血脉,且有能让集团回到巅峰时期的能力,罗的旧部才会愿意接纳他,他才能名正言顺继承“前人”
给他打下来的江山。
孟锍扫了眼他身旁的手下,视线重新落回他脸上,示意他将人打走。
手下挺身站出来:“老大……”
他想说什么,被司向隅抬手打断:“孟警官不会乱来。”
仓库里只剩下他们两人,孟锍这才开口:“不怕我对你动手?”
“你没那么可怕。”
说话间,司向隅从后腰摸出一把枪,就这么大喇喇地摆放在沙扶手上,枪口直直对准孟锍。
孟锍目光扫过那把枪,眼神沉了下来,他认得这把枪,罗从前贴身带着的。
他眼神毫不掩饰地盯着,话语里尽是疑惑:“出事前,你跟罗见过面?”
“见过,简单认了个亲。”
司向隅语气平静,平铺直述,“罗不想让他别的儿子知道我的存在,用这把枪打了我。”
他抬手捏了捏眉心,稍显为难地开口:“他本来不用死的。”
孟锍一怔,立即提出质疑:“那艘船会爆炸,是你的手笔?”
“孟警官,你确定要知道答案?”
司向隅低声提醒,“知道得越多,越危险哦。”
司向隅终究没有给出答案,可孟锍已经猜出了七八分。
当初醒来后,孟锍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性。云兴市市局,连省厅都专门成立过专案组,多方摸排查证,可查到的所有线索,最后都指向一种可能性爆炸是意外。
真相猝不及防地摊到眼前,再回头看,那小半年里的怀疑、多方奔波查证,就像一场荒唐的笑话。谁能没料到,那场爆炸竟是一个从未露过面的人布下的局。
但他既然为了弑父杀兄费尽心思布下海上爆炸的局,为何偏偏留下罗朗?
司向隅像是看出孟锍的疑惑,大慈悲似的给了他答案:“罗还是太渴望洗白了,那么好的机会,只要他带上罗朗,他的继承人便会多一个。”
“你们最近在找方林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