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三言两语就把自己跟许淙的处境画上等号,可他们的处境千差万别。
没看到孟锍有反应,司向隅语气阴冷:“他父亲死在毒|贩的手里,我父亲死在你手里,这性质难道不一样吗?”
“罗真的死了吗?”
孟锍没有辩解海中那场爆炸不是他安排的,而是在试探,他要知道那艘船上还有没有除了他之外的幸存者。
司向隅自嘲似的笑了声:“如果他活着,会愿意拿罗三去当诱饵吗?”
孟锍蹙眉,未必不会。
罗确实很在乎罗朗这个儿子,可他自认身上担的担子很重,如果是要重新把贩|毒事业做起来,那他就必须要牺牲点什么。
孟锍最后也没回答,司向隅同样没再继续逼问。
车子在一众人护航中继续往前行驶,来到没人的涵洞前停下。
司向隅拿出一个眼罩,递给孟锍,语气仍旧是有商有量:“孟队,麻烦你戴上眼罩,接下来的路,就不方便让你知道了。”
不需要威逼利诱,孟锍没有二话地接过眼罩,却在戴上之前问:“多久到?”
“一个小时。”
孟锍戴上眼罩,往座椅椅背靠,语气平静:“那我休息会儿。”
他完全没有被绑架的自觉,那一派轻松、毫无畏惧的模样根本不像演的。
但司向隅不是善茬,没有被孟锍的慵懒放松姿态唬住,只平静回道:“那你就好好休息,别担心许淙生日宴跟庄寂那边,我会让人替你盯着的。”
听到庄寂的名字,孟锍眼皮微微一颤,藏在眼罩下,谁也看不见。
他嘴巴动了动,吐出一句无关痛痒的“谢谢”
。
大概是真的觉得孟锍太聪明,除了眼罩,司向隅还给他戴上耳机,耳机里的音乐声很大,大到他听不见任何音乐以外的声音。
想用眼睛记路线、想以耳朵听路况,这个想法从开始就被司向隅堵死了。
此时的孟锍,不过是个看不见、听不着的“聋哑人”
。
一个小时后,孟锍的眼罩被人摘下,突如其来的光明让他下意识皱起眉头,脸上透着不悦。
他朝着司向隅看过来,瞥见他嘴巴一张一合,说的是:“到地方了。”
孟锍摘下耳机,问:“什么?”
“下车。”
司向隅懒得重复。
是郊外,废弃旧仓库,里里外外都有人把守,一层又一层。
孟锍边走边看,没看见半张熟悉的面孔,他眉峰微蹙,脸上适当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,这副神色刚好落入司向隅眼里。
司向隅上前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解释:“别找了,这里没有你的老熟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