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父母即便担心,也从未阻止他。
庄寂回了个“求放过”
的表情包后退出聊天界面,将手机揣进兜里,大步踏出厨房,穿过客厅,径直走到阳台。
他没往外走,只倚靠着阳台门框,望着正给绿植浇水的孟锍,半无奈半告状似的说:“我妈说我没用。”
孟锍浇水的手顿了下,两秒继续动作,仍旧保持背对着庄寂的姿势,轻描淡写:“那她说得不太对,临港分局刑侦大队副队长怎么会没用。”
很显然,孟锍不打算接茬,也不打算跟他多聊关于他们家的事情,可他越是刻意保持这种距离,庄寂就越想要将他拽进来。
庄寂认定了就不会放手。
“她很喜欢你。”
庄寂语气里没有玩笑,满是认真,“全家都喜欢你。”
孟锍停下了浇水的动作,却依旧没有回头。他蹲在地上,肩头微微塌着,脑袋也是低垂着。
他声音压得很低,也很轻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闷:“你不该跟他们说的。”
“不该说什么?”
庄寂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下来,语气也沉了沉,“不该让我家里人知道你住我这儿,还是不该让人知道我们俩的关系?”
他心底本就窝着一团火气,被孟锍这句轻飘飘的话直接撩得窜了上来。即便他们昨晚把该做不该做的全都做了,孟锍仍在回避,不肯正视他们之间的关系。
孟锍蹲着不动,握着浇花壶把手的手紧了紧,沉默片刻才开口:“将来会生很多不可预知的事情。”
“不可预知指的是什么?”
庄寂步步紧逼,语气压得很低,“是我们迟早会分开,还是我会在哪次任务里出事,再也回不来?”
他顿了顿,没等孟锍反应,又继续逼,似要将最现实、最扎心的一面摊开:“又或者,你认为你是个男人,没办法给我们庄家留个后代,万一我真牺牲了,我爸妈会把这笔账算到你头上?”
庄寂真是气得不轻,竟无意识地丢出这么没有逻辑的话。
可孟锍不揪逻辑,只听到“出事”
、“牺牲”
的字眼,他几乎是立即站起来,转身拧眉盯着庄寂,怒斥:“你在胡说什么?”
对上视线的瞬间,孟锍愣了几秒,他清楚看到庄寂眼底泛着冷意,还夹杂着怒跟气。
可孟锍暂时顾不上他的情绪,指着他手边的置物架,语气不容置喙:“敲三下,说呸呸呸。”
虽说公职人员禁止搞封建迷信,但庄寂还是乖乖听话,照着孟锍说的敲三下木架子,机械地吐出:“呸呸呸。”
呸完了。
他盯着孟锍,仿佛没生过这段插曲似的继续:“孟锍,你到底在顾虑什么?”
他以为孟锍接受了他,现在想想,对方大概只接受跟他接吻上床。爽完了就不要他,活像个渣男。
“很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