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锍只拽着他没说话,两人对视好一会儿,最后还是庄寂率先开口:“还有哪里需要重新处理?”
“你还没有回答我。”
孟锍抓着他的,“你今晚到底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庄寂给了个跟刚才一样的回答。
“我受伤不是你造成的,去到罪犯身边也是我的选择,没人强迫我。”
这话说完,庄寂没什么反应,孟锍继续往下:“被识破身份是我自己的问题,不是你们的跟踪影响到我。”
还不对?
孟锍深吸一口气,耐着性子又说:“用来跟你们联络的手机是我摔的,可我低估了他,他没有我以为的那么蠢,摔了手机也没能让他继续相信我。”
能说的全都说了,可庄寂还是没有反应,孟锍蹙眉:“都不对?”
庄寂不愿意说实话,他只好一件一件去猜,却没想到,全都没猜对。
就在耐心即将售罄时,庄寂缓缓开口:“不关你的事,我是在生自己的气。”
他丢着一句话,轻甩开孟锍的手,抬脚往次卧门口的方向走。
等到孟锍回神时,房间里只剩下他自己,空得仿佛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,越来越快,没来由的快,他无法解释的快。
孟锍暗自调整情绪,平躺在床上,可闭上眼,脑子里只有庄寂那张情绪低落的脸,睁开,天花板上仿佛印着的也是庄寂的脸。
到底是他疯了,还是庄寂疯了。
“你真是疯了。”
庄寂站在洗漱间镜子前,盯着镜中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。
他双手撑着洗漱台,低下了头,今天有过太多次不理智,若不是被谢临渠叫醒,孟锍受的就未必只有这些伤了。他完全不敢想,要不是孟锍有经验反应也足够快,会生什么样的后果。
他自认没有保护好孟锍,可他又很清楚,孟锍不需要任何人保护。不仅是他强大,更是因为那些年的经历让他不得不练就这一身本事。
沉默许久,庄寂觉得自己还是无法冷静下来,他于是走进淋浴间,站在花洒下,任由冷水自上而下地浇着,从头顶一路往下,水珠滑过滚动的喉咙,才终于让他稍微清醒。
这是孟锍来港湾市临港分局后第二次受伤,旧伤刚好,又添新伤。
不能再有下一次了。
庄寂在心里暗暗给自己立下承诺。
“惊心动魄”
的一夜终于过去。
隔天一早,主卧房门跟次卧房门几乎同时打开,谁都没有睡过头,都看到对方眼下的乌青,却全都选择无视。
无视对方的疲惫,也无视昨晚睡前那段稀里糊涂的对话。
“早饭到分局门口再买。”
庄寂将外套穿上,偏头看了眼孟锍的手臂,“你今天可以上班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