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钟后。
火锅端上来,孟锍盯着桌边围着的几个人,眼神立即暗下:“我说过要跟你们一桌吃饭了?”
这语气,嚣张得仿佛说的是:你们也配跟我一桌吃饭?
阿成顿时就怒了。
他指着孟锍,开口就骂:“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!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?”
孟锍没吱声,只淡淡地扫了眼旁边的罗三,对方骂了句脏话,狠狠地将筷子往桌面上一拍:“这锅给他先吃!你们都全出去!”
“操,凭什么?”
罗三又狠狠拍了桌子:“出去!”
在场的人,咬着牙,地退了出去。
孟锍吃饭比较慢,罗三就在旁边陪着,看着他小猫舔食似的小口吃饭的模样,没忍住催促,话里话外全是试探:“孟警官,你刚才那通电话是在给你们的人通风报信,现在这顿饭又是在故意拖延时间?”
“我胃不好,医生叮嘱过吃饭不要太急。”
他顿下夹菜的动作,抬头看罗三,“怎么,你很着急?”
不等罗三开口,他视线扫向外头:“天还没黑呢,你着急就能马上让你们的货走?”
“要不是你还有用,就你这态度,已经死三百回了。”
孟锍依旧慢条斯理地夹菜,细细咀嚼咽下,半晌才重新开口:“不管碰到什么人,遇上什么事,都要冷静,沉住气才有可能扳回局面。”
“这是你父亲从前教我的道理。”
罗三攥紧拳头,拳头顶住桌面,面色铁青:“你还有脸提我父亲?!”
孟锍抬眸看了他一眼,随即收回目光,语气平静:“好,那我不说了。”
这反应过于平淡,可越是从容淡漠,越是将罗三的暴怒衬得格外可笑,此时的罗三就像个失控狂的疯子,可他确实该疯了。
与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仇人合作,天底下再没有人比他活得更疯的人。
孟锍这段饭吃了一个小时,其余人就那么硬生生在外头等了一个小时,直到他吃好,重新将口罩戴上,阿成等人才被允许进来。
阿成走近边询问情况:“罗老板,时间不早了,可以开始装货了吗?”
孟锍率先抢了话:“我需要亲自盯着你们装货。”
阿成本想呛他两句,可一想到自己在门外足足等了一个小时,便又将到嘴边的话咽回去,将目光转而看向具有话语权的罗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