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陷入沉默,前台小姑娘似乎等得不耐烦,推开门走出来四处看,可注意力由始至终都只停留在那辆卡宴上。
“拳场出事那天,他真就那么刚好不在市内?”
听出话里的潜台词,庄寂给出回应:“如果你需要,我可以让许淙提供当时的行车记录仪。”
孟锍一言不,默默地拧开瓶盖,瓶口抵着唇,慢条斯理地喝。
庄寂就这么盯着他滚动的喉结,看着水顺着喉管起落,直到吞咽动作结束,才缓缓收回目光,眼底藏着说不清的情愫。
空气飘着没来由的尴尬,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打破沉默。
直到瞥见前台小姑娘下台阶,朝着卡宴走来,孟锍飞快地说:“我保留对他的怀疑。”
话音刚落,前台小姑娘的声音缓缓传进来:“你们怎么不上楼?我见你们在车里待好久了。”
她凑到车窗边问话,语气听着漫不经心,又像是随口好奇,可目光飘忽不定,不敢跟他们对视,这就已经暴露她心底里的慌张。
孟锍随手叩了几下车窗沿,没应声,目光看向庄寂身上,显然是由对方来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。
庄寂倚在副驾,嘴角勾着浅淡的笑,抬眼看向小姑娘,慢条斯理:“接个电话,顺带抽根烟。”
看到他嘴角噙着的笑意,小姑娘喉头一紧,慌张且无意识地抓着身上的工服,勉强扯出个客套笑容:“我还以为你们忘记自己住哪个酒店,我寻思着出来提醒一下你们。”
“既然你们还有电话要打,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小姑娘丢下两句,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,急忙转身,脚步仓促地往酒店大堂方向走去。
看她推门进去的背影,庄寂眉头拧了拧,语气淡淡:“该回去了,不然他们该起疑心了。”
他话音未落,孟锍那边已经推开车门,拎着没喝完的水,绕过车头,抬脚大步朝着酒店方向走。
庄寂无奈扯了抹笑:“真是个祖宗。”
电梯间。
站那儿等着电梯下行时,庄寂冲着孟锍挑了下眉,对方侧头看过来,瞧见他对自己无声地做了个口型:看手机。
孟锍下意识摸出手机,刚点亮屏幕,没来得及查看“庄什么庄”
来的最新消息,电梯门“叮”
一声打开了。
里面站着三个人,其中一位是酒店客人,余下两人看到门外站着的人,明显愣了一下,急促起伏的胸口,似乎终于找到落脚点,缓缓平复下来。
这两个人,是方才在庄寂手机里看到的,私自闯进他们房间胡乱翻找,又趁机安装新监控的家伙。
他们似乎不擅长做这种事情,又或者是时间有点极限,脸上神色藏不住破绽,明晃晃写着“我们刚干完坏事”
的模样。
电梯里外的人交换了位置,门缓缓合拢前,还能看到那心虚的两人脸上一闪而过的侥幸。
里面有监控,庄寂跟孟锍一人低头刷短视频,一人单手插兜似的耍帅,没半句交流。
直至上到楼层,门开了,两人缓步迈出,孟锍借着随意抬头确认楼层的空档,扫视了遍楼层走廊上是否安装监控。
确认没有才低下头,从短视频切换到社交平台,查看“庄什么庄”
几分钟前来的消息。
【庄什么庄:回到房间先配合我演一出戏。】
只有这一句话,没任何事先预告跟提醒,才在对话框里敲出“演什么”
三个字,庄寂已经“嘀”
一声将房门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