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孟锍视线收回,转而落到车内中控台的导航地图上,地图显示,下高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到庙岭镇地界。
越是到地方,越是有种说不上来的紧迫感,车内的氛围瞬间变得冷寂,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。可这股压力仅存在两分钟,很快被庄寂“啪嗒”
戳破了。
“我能先收回刚才说的话吗?”
卡宴下了高,拐进县道,庄寂的声音重新响起:“今天还是得先听我的。”
说好的整个临港分局刑侦大队都归孟锍管,可今晚要做的事或许会有危险,本能驱使下,庄寂还是下意识要护着对方,不让他涉险。
孟锍翻了个白眼,将话题绕到更重要的事情上:“直奔夜色kTV?”
“乡镇的夜生活不会开启那么早,到地方了我们先开个房,吃个饭,闲逛会儿,晚上八九点再过去。”
听到闲逛二字,孟锍下意识抬眼看方向盘上的1ogo,嘴角扯了扯:“你确定要开着卡宴在小镇晃悠?”
“那我们俩一人扫一辆共享?像个gai溜子一样转悠?”
庄寂拒绝,“别忘了,我们是有人设的。”
市里有钱公子哥的手下,这次过来是要替老板做市场调研的,得扎眼。
庄寂勾笑:“花一个多小时染的头,不能白瞎了。”
卡宴开进庙岭镇,庄寂导航找了家当地最贵的连锁酒店,开的标间。
房间环境倒不算太差,看着还算个干净且无异味,不过庄寂还是从兜里掏出一瓶3o1m的香水,朝着房间各个角落都喷了几下。
又从包里拿出创口贴,把在电视机顶盒、床头插座、烟雾报警器、对着床的装饰画,以及浴室里找到了几枚针孔摄像头挨个贴上。
坐在沙上的孟锍看着庄寂一连串雷厉风行的动作,心底暗自一惊,他压根没往这方面想,谁能想到小镇的酒店竟然还藏着针孔摄像头。
贴到最后一个针孔摄像头,庄寂回头见孟锍神色意外,眉梢微挑:“你这什么表情?很少在外面住酒店?”
“不是。”
孟锍摇头,眨巴着眼睛,“很少会那么细致。”
庄寂手上不停,继续检查各处,开口道:“小地方人基本都认识,当地人一般都互通消息的,万一我们俩的脸被录下来,就被动了。”
“那你还敢住酒店?”
庄寂看了他一眼,噙着笑意:“不高调点,怎么符合温淳的人设?鬼鬼祟祟不反而更容易被怀疑?”
说得有道理,孟锍无法反驳。
“小地方管的没那么严,我递过去的身份证,前台扫一眼就过了。”
顿了话,庄寂继续解释,“局里批的掩护身份,内部备档,系统能查。”
孟锍又一次意外,居然连这些都准备好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?”
庄寂抬头看向他:“在你提出要来庙岭镇的时候。”
确认全屋的针孔摄像头都被封住,庄寂选了张靠近的床坐下,双手撑在身体两边,又看向孟锍:“饿了么?还是要休息会再出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