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见庄寂走神,孟锍将茶杯重重地砸回桌面,语气硬了几分,“你觉得呢?庄队。”
一声“庄队”
把庄寂思绪拽回,他着急忙慌地将出走的心神拢回来,暗自调整情绪后对上孟锍的眼眸:“我认同你的判断,朱峰看着太呆了,不像是能掌控那么大一个地下拳场的人。”
“没听错的话,你这算是私下讥讽嫌疑人?还当着我的面,就不怕被扣绩效处分?”
“不,你听错了。”
庄寂耸肩,“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。”
孟锍神色漠然地注视着他,只听庄寂语调慵懒地开口:“别小瞧出身经商世家的人,我们这种人,经商天赋是与生俱来。”
我们这种人?求夸呢?
孟锍无视他递交的求夸“申请”
,又将话题绕回:“拳场出事,真正的幕后老板怕是早就跑了,能逮到人?”
譬如锐弗逊背后幕后老板,禁毒大队迟迟未能将其抓获,由此足以看出,对方早已备好事后的脱身退路。
“那就祈祷朱峰比赵考有用吧。”
庄寂再说这类话,孟锍盯着他,语气平淡地警告:“第二次。”
“这也算嘲讽嫌疑人?那怎么办?”
庄寂气笑了,摆烂似的抬起双手朝孟锍面前一伸:“孟警官,那你把我抓走吧。”
孟锍抬眸看了眼他递过来的双臂,瞥见手腕内侧有道两三公分长的疤,歪歪扭扭像一道闪电。
“幼稚。”
孟锍收回目光,往椅子坐下,又继续喝茶。
庄寂顺势落座,大喇喇往椅背靠去,眼神注视着孟锍,待他将杯子放回原位才缓缓开口:“午饭的点到了,先吃饭还是先审林浩鑫。”
孟锍蹙眉:“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审林浩鑫?”
“因为我直觉兴奋剂的事跟林浩鑫那位‘领路人’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什么兴奋剂?!”
林浩鑫彻夜未眠,面色本就憔悴,察觉警方怀疑自己牵涉阿太命案,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兴奋剂!”
他急切辩驳,“阿太的死和我没关系,我只在赛场见过他几回,我们私下没交集的。再说了,我连后台都进不去,怎么给他下药?你们警方办案就这么不讲究凭据?就这么凭空猜测?”
庄寂敲敲审讯桌面:“着什么急?说你给他下药了?”
被这么一怼,林浩鑫立即识相地闭了嘴,看着眼前这两个昨夜还和自己谈交易的人,他依旧难以相信他们竟是警察。
可他是被带上警车的,由警员亲自押送回到分局,他此时正被关押在分局,这是事实。
他想了一夜都没想明白,自己怎么那么点背儿,次单独行动就撞上命案,不仅被钓鱼执法的警察抓个正着,还被列为嫌疑人。
“警官,我真的没有害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