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锍越是自嘲,庄寂越是不知所措,他甚至在考虑,要不要把车子靠边停,好好给孟锍道个歉。
可没等他往边上挪,手机便突兀地响了起来,余光瞥见来电备注是“许淙”
,孟锍动作比他更快,伸手先捞过手机,未经允许地替他划开接听键。
“庄儿,我刚下高,你们那边结束了吗?要不要我现在过来?”
许淙语气里透着急切,等不及庄寂回应就说,“地址我,我现在立马过去。”
“这边结束了。”
孟锍赶在庄寂开口前回答。
听出孟锍的声音,电话那边先是愣了下,片刻才重新开口,语气里满是试探:“孟队?庄儿的手机怎么在你这儿?”
“他在开车。”
孟锍忽然关心问,“许法医前两天不是受了伤,怎么不在家休息?我那晚看着,你伤得有点重,方便开车吗?”
“,这点伤哪儿算什么大事。”
许淙说,“就是我那哥们儿太小题大做,说我是法医,手比什么都金贵,得好好护着。其实压根没多大事,也没你看着那么严重。”
许淙本就是自来熟的话痨,只要孟锍稍稍搭句话头,他就能自顾自滔滔不绝往下说:“我老婆娘家那边出了点事,我们周六一早就回去的。难得回一趟家,就多逗留了会儿,谁能想到刚回到半路,就接到你们的电话。”
“真不用我过去?”
许淙还是不太放心。
“这边已经处理完。”
孟锍语气平淡如常,“许法医先回家好好休息,明天一早还得麻烦你加急做尸检。”
没有多余的闲聊,在这通电话里,庄寂甚至一句话都没说,直至电话挂断,他才缓缓开口:“那晚你从医院离开时碰见了许淙?”
“是他送我回家的。”
“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?”
庄寂挑出问题的关键。
孟锍不是那么没有边界感的人,可从一开始着急抢过他手机替他接电话,再到后面跟许淙的每句对话都藏着试探,反常的举止透着说不出的怪异。
许淙听不出,但他能。
“我目前没有证据。”
孟锍点到为止,这便是告诉庄寂,他确实觉得许淙有值得关注的地方。
庄寂没有再接话,也没有替许淙多说半句辩解,有些真相是需要本人亲自去观察,去现的。
路虎停在分局大门,庄寂偏头看向副驾:“我先送你回家?”
身后一辆辆警车陆续从他们身旁驶过,接连往分局里开。
今晚这情况,队里不少人怕是要熬通宵,孟锍没有丝毫犹豫地拒绝庄寂的提议,目光投向分局大门的方向:“开进去吧。”
庄寂没替孟锍矫情,路虎缓缓驶进分局,随意停在空车位上,熄火时,庄寂低声问:“我打电话让人送宵夜,你有没有想吃的?”
在孟锍拒绝前,他连忙说:“今晚怕是要连夜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