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出孟锍语气里带着的火气,庄寂及时收起欲要出口的疑问,换了张跟平时无异的笑脸:“行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这语气听起来有点谄媚,这副嘴脸看起来有点奇怪,但孟锍还是顺着台阶往下走了。
他指着阳台的方向,语气极其不自然:“多肉架上还有几个空位,我能把我家里的带过来吗?”
“能。”
庄寂给了最大限度的自由,“从你住进来的那一刻起,这儿就算是你的家,你想置办什么,或者从家里带什么过来都可以,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。”
孟锍觉得这句话更诡异了,谁会把同事家当自己家?
没等他往深了想,门铃声打断他的思绪,庄寂抬脚朝着玄关走:“饭到了。”
两人沉默无言地吃完这顿饭,结束后,依旧是庄寂默默收拾碗筷,有条不紊地收拾着餐桌。
孟锍看着他利落的动作,觉得自己似乎反客为主了,多少有点不好意思,便随口夸了句:“以后哪个女孩子嫁给你,肯定会很幸福。”
他嘴比脑子快的脱口而出,话音落下才后知后觉尬住,脑子飞回笼,庄寂要是跟女孩结婚,就该被天打雷劈了。
这句敷衍的夸赞,简直尴尬得近乎荒唐。
就在孟锍思考要不要道个歉的时候,庄寂将收拾好的厨余垃圾丢进垃圾桶里,语气平静:“幸福从来不是靠做不做家务定义的。”
他转身走到厨房岛台,拿起晚餐一并送来的果盘,放到孟锍面前,抬眼示意,语气同前一句话无异:“我也不会跟女孩子结婚。”
孟锍无法接下话茬,只能低头吃水果,生硬的转移话题:“这水果真甜。”
庄寂看了他一眼,嘴角扯了抹无奈的笑:“你吃着,我去洗澡。”
望着庄寂朝着主卧走去的背影,孟锍突然想不起来对方除了脑震荡,就没有别的地方受伤?
不对!
有的,伤在背后!
孟锍立即起身,朝着主卧的方向走,满心都在担心庄寂的伤口碰水,压根没多想,直接推门而入
庄寂背对着他,刚脱掉上衣,大片脊背暴露在外,整张背袒露在孟锍眼前,背上的伤口覆着昨晚包扎的纱布。
纱布之外,肩颈往下纵横交错旧疤,刀划的,摩擦留下痕迹的,新伤被纱布遮挡,旧伤却触目惊心。
庄寂闻声僵住动作,慌忙伸手去抓衣服遮挡,背脊绷得紧绷,语气僵硬:“你怎么进来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孟锍脑子“嗡”
地响着,可并非尴尬,而是满脑子都是庄寂衬衫下的新伤旧患。
他咽了口唾沫,紧急收起飞走的思绪,淡淡开口:“怕你忘了自己背后有伤口,不能碰水。”
“我总不能不洗澡。”
庄寂将衣服扣子重新扣好,这才转过身来,瞥见孟锍眼底飞快闪过的不安,却像没看见似的,“我尽量不碰水,洗澡再换药就好了。”
孟锍盯着他:“伤口在背后,你自己怎么换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