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庄寂是在担心他会遇到危险,可他还是拒绝了。
“目前没人想要我这条烂命,况且……”
孟锍收回目光,微微低眸,语气坚定,“我有足够的自保能力。”
庄寂似深潭般冰冷的语气,在车厢内缓缓响起:“我从不敢对这类人抱有半分信任。”
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,还是庄寂先松了口,他嗓音压得很低,语气里带着一丝妥协:“既然他们是冲着你来的,就没有绝对不会伤害你的说法。”
顿了话,他又说:“难道你宁愿相信他们,也不相信我?”
“这跟相不相信没关系,我只是不需要保护,更不会搬家。”
这就是坚决不搬的意思。
“你家对面住人了吗?”
庄寂冷不丁地问,没等孟锍回答,他自顾自地说,“住了也没事,我把它买下来就行。”
“你疯了?”
这是庄寂受伤以来,孟锍第二次问他是不是疯了。
庄寂抬手指了指脑袋,笑着说:“我只是脑震荡,精神没问题。”
“你钱多烧得慌?”
庄寂微微挑眉,开口胡诌:“我爸妈就生了我,他们那么辛苦赚钱,其中一个目的本来就是让我能够随心所欲,我不能辜负他们。”
孟锍:“……”
没见过把啃老说得那么清新脱俗的。
“要么我买下你对面的房子,要么你暂时住我家。”
庄寂语气平淡,没有任何威胁地说,“你二选一。”
孟锍刚要张嘴,就又被庄寂打断,他预判了孟锍的预判:“我不接受第三个选项。”
孟锍望着他,脑子里飞旋转,他想了好几个借口,但每个都被他毙掉了。
如果庄寂坚持,他找什么借口都没用。
半个小时后,两人一前一后从小区门口走出来。
孟锍走在前面,一只手悬挂于胸前,另一只手空着,而走在他身后几步之外的庄寂,手里领着个小行李包。
那包里的,是孟锍在港湾市的全部家当。
孟锍熟练的坐进副驾驶座,庄寂任劳任怨地将行李包放进后备箱,又绕到驾驶位车门,抬手敲了敲,车窗降下,他问:“你真没别的东西要带了?”
“第三遍。”
孟锍不耐烦地说,“没有了。”
庄寂问了三遍,他回答了三遍。
进小区前在小区外头盯着的那几个人,换了个位置,继续盯直至看到孟锍带着行李坐上庄寂的车,他们才匆忙拿出手机,汇报消息。